蘇夢玲就蘇沐雪這一個妹妹,她當然要護著,從小就護著她已經養成習慣了。
盡管她過去偷偷和宋遠談過戀愛,可那也不是她本意要傷害妹妹,是宋遠的魅力太大了,一直追著她不放。
她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可能會犯的一個錯誤,不代表她不愛妹妹了,該護著妹妹的時候還是要護著。
妹妹沒了母親,已經夠可憐了,她不能容忍,陸雪琴和蘇浩哲騎到妹妹頭上,更加不能容忍叔叔也向著那對母子。
她過來看望蘇浩哲一眼,只是走個形式,并不是真心希望他早點出院。
蘇河圖尷尬地搓了搓手,和善一笑。
“沒什么,只是有點小誤會。”
他可不想當著侄女的面發火,侄女和女兒感情從小就要好,再為難女兒就是打侄女的臉了。
他現在已經后悔對女兒動手了,要不是侄女突然出現打斷他,他真打下去就沒辦法挽回了,女兒的脾氣他再了解不過。
蘇夢玲臉上的笑意更深,可盡管在笑著,眼中卻閃爍起濃濃的寒意,不依不饒道。
“什么小誤會呀?叔叔,可以跟我告訴我嗎?”
“這個……”
蘇河圖沒辦法拒絕蘇夢玲的請求,簡單地跟蘇夢玲復述了一遍。
蘇夢玲聽完,心里那叫一個窩火,可還是努力保持淡定,一字一句道。
“叔叔,嬸嬸走的早,沒有人替沐雪做主,我這個做姐姐的今天就替沐雪主持一回公道,您要沐雪把項目讓給浩哲,你有沒有考慮過沐雪的感受?她為了這個項目付出多少時間和精力你有沒有想過?您還用自已的股份威脅她就范,您這樣真的合適嗎?”
蘇河圖被蘇夢玲懟的,一陣心虛。
“不合適不合適,我改主意了,這項目我不讓浩哲做了……”
“那您……”
不等蘇夢玲說完,陸雪琴忍不住插話道。
“老公,你剛剛怎么答應我來著,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呢!”
“……”
蘇河圖內心隱隱不滿,雪琴怎么一點都看不清局勢,這時候還要為自已爭取利益。
這世上大哥是待他最好的人,侄女都開口替沐雪說話了,他當然要順著侄女。
蘇夢玲不再克制自已,狠狠瞪了陸雪琴一眼,不客氣道。
“雪姨,有沒有人教過你,別人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你連做人最基本的素質都沒有嗎?”
陸雪琴哪里知道蘇夢玲在蘇河圖心中的位置,她一直覺得蘇河圖最在意的人是蘇沐雪,既然他剛剛為了自已都要動手打蘇沐雪了,那蘇夢玲她更加不用放在眼里了,只是侄女而已,怎么可能比親閨女還重要。
再次開啟嬌妻模式,委屈地擠出幾滴眼淚,扯著蘇河圖的衣袖抱怨。
“老公,你看她,沐雪欺負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她憑什么要這樣罵我,還說我沒素質,我看她最沒素質了,明明是我們自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蘇河圖血壓再次飆升,壓著火道。
“你說誰是外人?”
陸雪琴跟了自已這么多年前,竟然不知道自已和大哥感情好,不知道自已重視侄女,她到底長沒長心?
有沒有腦子?
陸雪琴大腦開始死機,不明白蘇河圖為什么這樣問自已,抬手指了指蘇夢玲。
“我說她啊,她一個外人憑什么……”
蘇河圖再也壓不住火,猛地給了陸雪琴一耳光。
“你放肆!”
蘇河圖的一巴掌和蘇沐雪打的是同一個位置,直接將陸雪琴扇蒙了。
狼狽地跌倒在床邊!
蘇沐雪:“?!!”
我靠!
好爽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還是父親和陸雪琴結婚這么多年,頭一次對陸雪琴動手。
打得漂亮啊!
內心暗暗感慨。
姐,還得是你啊,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面,我剛剛好遜啊,被氣的要死不說,還差點挨打。
姐,你就是我的偶像!
蘇河圖這一巴掌也讓蘇夢玲爽到了。
她老早就看陸雪琴不爽了,這女人就是一個心機婊,在叔叔面前裝柔弱,背地里又是另一副嘴臉,以前沒少找妹妹麻煩。
她一直想找機會教訓這女人,今天叔叔算是幫她出了口惡氣。
唯一不爽的是蘇浩哲。
可他又不敢替母親說話,父親現在已經暴走了,他要是再替母親說話,父親肯定也會收拾自已。
再揍自已一頓其實也沒關系,他不怕痛,可他怕母親更加心疼擔心自已。
陸雪琴手捂住疼的發麻的臉頰,茫然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暴怒的蘇河圖。
不是吧?
她剛剛說錯了嗎?
他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自已?
這老不死的,真希望他早點死啊,她不想伺候了,要不是惦記蘇家的產業,她怎么會受這份罪。
委屈地流下眼淚,抽泣道。
“老公,為什么打我,我有說錯嗎?”
蘇河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陸雪琴的鼻子,厲聲道。
“你給我聽好了,夢玲是我家人,不是你口中的外人,聽清楚了沒有?”
陸雪琴吸了吸鼻子,壓著內心的不滿,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
蘇河圖命令道。
“給夢玲道歉。”
“我還要給她道歉?!”
陸雪琴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點,沒搞錯吧,她已經挨了蘇河圖一耳光了,他已經夠過分了,他竟然還讓自已給她道歉?
憑什么呀,她好歹是她嬸嬸,是她長輩,怎么能低頭給小輩道歉?
蘇河圖耐心有些,開始倒計時。
“3!”
“2!”
“好好,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陸雪琴徹底怕了蘇河圖,這男人發起火來是真打人啊,和蘇沐雪一樣,她要是不乖乖服軟肯定又要挨打了。
抬手抹了抹眼淚,手撐著床角,踉踉蹌蹌地站起身。
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蘇夢玲,艱難勾起嘴角,小聲道。
“夢玲,雪姨給你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對,不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蘇夢玲將手卡在耳朵上,壓著笑意,陰陽怪氣道。
“雪姨,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