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牛家寶暗暗沉思:“裴二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各種打聽都打聽不到。晉王哪里也不好直接登門拜訪。阿爺哪里也不好去問。現在兩眼一抹黑。”
對于裴昭之死,牛家寶現在還是很迷茫的。
他當然想利用裴昭。不在乎裴昭死活。
甚至將裴昭當成風險隔離墻來用。但現在隔離墻被燒毀了。他卻找不到原因。這讓他很不安。
“不管了。這一件事情慢慢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鎮之以靜。先在家里待一段時間,看看風聲再說。”
至于去,咸安宮學上學?
之前大家只是派奴仆去簽名點到而已,牛家寶自然也可以。慣例如此。
只是下面人忽然來報:“大爺,鄭家鄭邦承前來拜訪,已經在門房候著了。”
牛家寶悚然而驚,說道:“他來做什么?”
鄭家已經與牛家視同水火。鎮國公有事不瞞著他。他自然知道,鎮國公在很多事情,狠狠給南海郡王上了眼藥。聽說那位郡王在南海都摔了杯子。
當然了鎮國公也不是很好過的。
派去南海的人,也紛紛出事。有幾個因為在南海宿妓。被捅到朝廷上了。因此被免官。
宿妓?多么小眾的詞。
自古以來,朝廷都規定官員不得嫖娼。但問題是從來是一紙空文,甚至成為所謂的文人雅事。而今連這個不算把柄的把柄都拿出來。
看見雙方斗爭烈度。
這還是在皇帝定下基調。數次敲打過后的事情。
但奈何很多事情,一旦拱起火來,后面就由不得自己了。
雙方矛盾在你來我往中,牽扯越來越多,在一點點升級。
這個時候,鄭家的人突然來拜訪。牛家寶怎么不心生警惕。
沉吟片刻,立即說道:“我先去接待,派人通知阿爺。”
牛家寶換了一身衣服,立即出門。將鄭邦承迎進正堂落座。
一路行禮如儀。舉止特體。一副世家公子的風范。
“請鄭大人稍帶,我已經派人去請阿爺了。”
鄭邦承品了一口茶,說道:“牛公子,我是來找你的。”
“不知道,我犯了何事,需要鄭大人紆尊降貴來找我?”牛家寶警惕性很強,說道:“我阿爺,知道不知道?”
鄭邦承說道:“咸安宮學的事情,尚不需要稟報樞密院。自己就能決定。我已經決定,咸安宮學全面改制,從今天開始,所有學子必須來上學。曠課三日,就以退學處理。只是因為諸位學子身份高貴。所以我才親自上門通知。”
鄭邦承隨即將一份文書拿出來,遞給牛家寶說道:“請牛公子在這上面簽字畫押。”
牛家寶看著上面寫著開學通知書。
上面內容,與鄭邦承說的一樣,無非是多了一些空話與套話。
牛家寶翻來覆去地看,心中警惕到了極點。
他看不出來,鄭邦承這么做有什么用?他派人來通知,就能讓所有人都去上學了。所有人都去上學有什么用。真以為咸安宮學是第一天變成這樣的。
不,在明宗皇帝剛剛建立咸安宮學的事情,還真嚴格了一段時間。但后來慢慢松懈了。
皇帝一旦不怎么關注。宮學的人就會發現,這群大爺,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甚至戒尺稍稍重,晚上就有人上門找事。
最后,就就演變成這個樣子。
愛來不來。
“鄭邦承,定然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牛家寶心中暗道:“只是,這沛公是誰?我卻看不明白。”
牛家寶將通知書放下,笑道:“我既然已經通知阿爺了。鄭大人,何不等等,等阿爺回來。”
“也好。”鄭邦承說道:“國公府的茶不錯。”
“鄭大人覺得好,就讓人包上幾斤。這可是御茶。”
“不用了。”鄭邦承說道:“我家還犯不上打秋風。”
“哈哈哈。”牛家寶說道:“瞧您說的什么話,我們多年故交,禮尚往來。”
兩人夾槍帶棒的寒暄一陣子。
在這上面,牛家寶應對也是十分得體。
正說著話,就聽下面人來報:“老爺回來了。”
國公府與樞密院很近。來回用不了多少時間。
鄭邦承起身相迎。雙方重新坐定。鎮國公府問:“咸安宮學改制,我怎么不知道?”
“區區小事。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處理就行了。不勞樞相操心。”鄭邦承知道,這事情不可能瞞得過鎮國公,也沒有想瞞過。
“我現在想知道不行嗎?”鎮國公說道。
鄭邦承說道:“自然可以。”
上級領導知情權還是有的。
鄭邦承早有準備,立即將改制文書遞給了鎮國公。
鎮國公接過一看,就兩三頁字,大部分全部是廢話套話。什么整肅學風,嚴肅校紀。什么改革教學,培養人才云云。
幾乎沒有什么實質性內容。
就是說,今后咸安宮學管得嚴了。不許無故曠課。而且要住校。
鎮國公的心思也如牛家寶一樣,翻來覆去找不到其中陰謀地點。
心中暗道:“他斷然不敢對各家子弟下手。”
雙方斗爭還處于一種斗而不破的階段。鄭邦承如果在皇宮中對各家子弟下手,南海郡王都保不了他。甚至南海郡王也會被牽連。那是打皇帝的臉。
“但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
鎮國公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好一陣子,鎮國公才讓牛家寶簽上通知書。鄭邦承立即起身告辭不提。
“阿爺,鄭家這是在做什么啊?”牛家寶問道。
“不知道啊?”鎮國公猶豫了一下,說道:“可能真想培養出一些人才?”
牛家寶笑道:“這怎么可能,勛貴子弟都是一些什么人?我能不知道的。全部一群爛泥。怎么能培養出什么人才啊?”
鎮國公看了牛家寶一眼,眼神中含著一些莫名的意味:有沒有可能,你也是這一堆爛泥中的一個。
不過,鎮國公心中也如牛家寶所想。
他也不覺得勛貴中能出什么人才。如牛家寶。是他親自帶到身邊,耳提面授,才教出來的。但牛家寶的才能,他這個當爺爺的最了解。
僅得表面功夫。比自己差遠了。就好像自己比自己父親,爺爺都差太多一樣。
“阿爺,我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