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不過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用賀重安處理。
同學會中,有無數人趕著給賀重安辦事。賀重安定下了原則。
“寧缺毋濫,想要入會,必須有長處。另外也必須有人擔保。出了事情,擔保人也要受到牽連。”
賀重安給同學會設立高門檻,就是不想讓同學會太大。
人一多,內部派系越多,力量就分散。不能為賀重安所用。因為賀重安平衡同學會內部勢力,就需要花很長時間。
在賀重安看來,同學會只是他跳向更高權力的一個跳板。同學會要為他所用,而不是他為同學會這個組織所用。
將來同學會擴張多大,都可以。但現在不行。
要精英----雖然賀重安覺得,同學會這群人,也很難說是精英。
這樣的事情,還波及賀重安上課的時候。
根據賀重安建議,鄭邦承制定校規。報相同課的人一起上課。
賀重安所報的朝廷典章這一門課,只有他一個人。
本來就他一個上課。
結果同學會的人都來,不是同學會的人,想進同學會的人都來了。
也不好趕走。
每一個學生都有背景,別的也就罷了。不讓人上課,這傳出去,多令人誤會。
于是就在老師值房上課。
結果將咸安宮最大的教室騰出來上課了。
賀重安坐在最前面,后面黑壓壓坐滿了人。
也就是這個教室本來就是咸安宮的正殿,否則這個時代,很難有跨度幾十米的大房子當教室。
“諸位,我是教這一節課的老師。翰林編修陸榮。”陸榮面對這么多學生,也很吃驚。他沒有想到,勛貴子弟居然對朝廷典章制度這么好奇。
不過,他牢記自己的目的。
目光落在賀重安身上,說道:“現在開始上課。”
賀重安認認真真聽了一節課。對這位老師很是佩服,朝廷典章制度,信手拈來,任何一個制度的變遷演化現狀,都說得頭頭是道。
賀重安對大夏天下更加了解了。
一句話,夏承明制。
在明朝制度上,加以改易而成。
在中樞改變的就是樞密院,勛貴集團制衡文官。在地方上,就建立邊疆區。長城以北,云貴,南海很多地方都是這樣的地方。
這些地方或設總督,都督,總兵官等官職總領地方。
如果從微觀上來看,府縣都是差不多,但無非是邊疆區,是武將,或者說勛貴擔任最高官職。
賀重安感覺這樣設計,固然有必要-----長城以北除卻直屬府縣之外,有大量部落或者說封建力量。這些人未必那么安分。很可能叛亂,開國百年以來,這樣的叛亂有過三次。
所以武將鎮守,在遇見突發情況外,可以當機立斷。
那也有平衡文武力量,給勛貴一方一個基本盤。
只是明宣之世,北方就太平多了。有小亂子,沒有大麻煩。中亞碎葉鎮,直面羅剎,倒是日日打仗。其實羅剎主力沒有動,朝廷主力也沒有動,都是蒙古人與哥薩克騎兵,兩邊打得熱火朝廷。
彼此雙方在太宗年間碰過,大家都沒有進一步的想法。
羅剎人覺得,再往東不好啃。打不下。
朝廷覺得目的達到了-----讓蒙古人有地方去撒野。消耗蒙古人力物力。有本事去西邊打一個大大的帝國,朝廷不在乎。
同時也有很現實的問題-----糧道太遠,根本難以支撐。
從始至終,朝廷對西方土地沒有半點興趣。
因為往西打下來很多土地,絕大多數不能種地,不能種地的地方,打下來做什么啊?
在稅收制度上,嚴格執行了一條鞭法。
其他方面,都是大同小異。
上完一課。
賀重安暗暗思考與琢磨,大夏天下的內部危機。
單單從典章制度上看不出來,要從更詳細的數據上來看。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道身影擋住了賀重安的視線。
賀重安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正是新來的陸老師。
賀重安穩道:“有什么事情嗎?”
“賀公子,我們可以談談嗎?”
賀重安有些奇怪,暗道:“這是哪方面的人?”
自然點頭答應。
陸榮帶著賀重安回到自己的值房中,關上門。陸榮開門見山說道:“我是呂相門下。”
賀重安自然知道呂師韓。
只要對政治稍稍有了解,自然知道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甚至連天下百姓,也都聽過呂相公之名。
賀重安迅速鎖定了陸榮的身份-----朝堂中的暗流。衛君玉的反對派。
賀重安說道:“我一向尊敬呂相風范,但陸師與我說這個做什么?”
“我代我師兄,新任刑部尚書張元品,謝過你的舉薦。”
“我沒有推薦過。”賀重安說道。
陸榮說道:“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陸榮也不知道,賀重安有沒有舉薦張元品。雖然看起來,賀重安很有嫌疑,畢竟皇帝在見過賀重安之后,就改變了主意。
但這種不重要。
重要的是,與賀重安攀上關系。
想與別人攀上關系,將對方架起來最好了。比如上來就認恩公。
抬手不打笑臉人嗎。
賀重安說道:“真沒有,你如果不信就算了。”
“張元品前日已經見過越王了,最近在刑部內部大刀闊斧清理積案。這都是越王的指示,我們都是一路人。”
“是嗎?那恭喜了。”賀重安說道。
他不為所動。
縱然都是同一個老板,下面還免不了下刀子。更不要說,與文官接觸,這是犯大忌的。
勛貴與文官之間無形的隔閡,在賀重安讀懂越多典章制度,越是明白。
誠然,任何規矩都是可以被打破的。
但賀重安更明白,現在不是能打破規矩的時候。
陸榮看到賀重安不為所動,心中暗道:“賀重安不是一個好糊弄的。”再接觸下去,也沒有什么用了。于是適可而止,說道:“賀公子,同朝為官,將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只要知會一聲就可以了。”
再說就太急了。
現在就是打了招呼,將來在慢慢推進不遲。
賀重安離開陸榮的值房,回到家里,立即有人來報,報社里來了一個人。不好處理,只能讓賀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