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賀子忠不疑有它,說道:“我派人去看了,將你小時候住的宅子贖回來了,讓人看守,將來你回廣東,也有一個念想,就是聽去打聽的人多,這里剛剛有一場大火,差點將院子給燒了。”
“放心,之前委屈你,今后一定不委屈你。”
賀重安聽了,整個人都木木的。心中狂跳。
“不對勁,一萬個不對勁。”
賀重安對于這一件事情,有過無數猜想。
被發現假身份。
好在賀子忠大意,沒有派人驗證。蒙混過關了。
但這種情況,是怎么回事?
賀重安甚至有一種錯覺:“莫非我真穿越到了賀重安身上?”
怎么可能出現這種靈異事件?
賀重安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事上有蹊蹺,必有鬼,這個鬼是誰?”
賀重安反復思量,一路上沉默起來。
一直到了家里。
賀夫人見狀,以為賀重安見了賀子忠有些不安。用手肘碰了一下賀子忠。給賀子忠一個眼神。
賀子忠臉色有些為難。
賀夫人瞪了他一眼,賀子忠立即賠笑,來到賀重安身邊,說道:“老三。”
“父親。”賀重安立即行禮。
賀子忠其實一直不知道怎么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兒子,渾身長刺般的別扭,既覺得對不起賀重安母子,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做錯什么。
“叫我爹,咱家里沒有那么文縐縐的。我也不會說什么漂亮話,總之,你既然姓賀,在祖宗面前磕了頭,上了族譜,今后賀家該給你的,會一分不少給你。你就是賀家三公子,這一點是一定我。我家不會在乎那些小節的。”
“記住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磨磨唧唧的。”
“好了。今個我回來,大喜的日子,不要哭喪的臉。吃飯。”
“是。”賀重安目光中的迷茫,慢慢收緊。
心中暗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凡有所作為,必有目的。做這一件事情的人。我不需要去管,他們自己會找上門來的。”
賀重安心中沉甸甸。
也不知道這一件事情,是好是壞。
說好,危機暫時壓下去了。
說壞。如此大把柄,在別人手中,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了。這太被動了。
“我需要找些人手了,能下得了黑手的人。”
賀重安一直知道,這個時代斗爭法則,簡單而殘酷。很多事情最后還是人身消滅。
刺殺,以極低的性價比用不過時。
面對黑暗中的威脅,賀重安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那就是下殺手,奈何賀重安之前,依賴賀家人馬。但這一件事情,是不能讓賀家參與進來。
賀重安不怕危險,甚至不怕暴露。
這些都是有預案的。
而且對于失敗,賀重安也早有心理準備。
政壇上的賭局上,生死成敗,就是彈指間。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根本無法讓賀重安走下去。
奈何,此刻他真是迷茫了。
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賀子忠不知道自己便宜兒子的想法。
能回到京城,回到家里。賀子忠是非常高興的。
先去宮中掛個號----地方大員回京必須走的流程,奈何皇帝不見。
賀子忠就開始在家中設宴,大宴賓朋。向京城社交圈宣布:“我武寧侯回來了。”
這是賀家頭等大事。
賀子忠與三個兒子,都要出席。
吉日一到。
賓客將至。
賀子忠在門口迎賓。
首先來的都是賀家老親。
每一個見了賀子忠都說道:“賀兄,真羨慕,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賀子忠剛剛還高興,但時間長了,心中就有一些不是滋味了。
賀子忠自覺自己也不是廢物。
在西海打的仗,也夠漂亮。
而今他們一個個都沒有看見,都是兒子。
賀子忠心中也慢慢沉下來了。
“西海郡王府世子到。”
賀子忠大喜連忙出迎,看見鄭邦承說道:“鄭兄,好久不見。”
鄭邦承嘴唇微微一動,才說道:“賀世叔,莫要亂了輩分。”
賀子忠與鄭邦承之間是舊識,之前兄弟相稱。而今因為鄭九娘的原因,鄭邦承平白矮了輩分。其實今日鄭邦承都不想來。
真不想來。
來干什么?
但奈何,鄭邦承知道,有鄭九娘在,這一遭是遲早的。
伸頭是一刀,低頭也是一刀。
能躲得了嗎?
賀子忠也知道為什么。
他對鄭九娘這一件事情,也是吃驚到茫然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地步。
他可是在南海郡王帳下聽用,見過這位天下第一名將,指揮千軍萬馬,滅國十數。開疆萬里的手段。
賀子忠不僅僅是仰慕南海郡王的戰功。
更仰慕南海郡王的手段。
南海郡王鎮守南海的時候,對南海土著,簡直如耍猴一樣。賀子忠日夜揣摩,在西海之中,對付各地土司都有南海郡王的影子。
他賀子忠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私生子,居然能納南海郡王的女兒當妾。
賀子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被嚇住了。
只覺自家夫人,無知者無畏。
賀夫人說是將門虎女,到底是沒有真正接觸過戰爭。就不理解南海郡王的厲害。如果賀子忠在北京,斷然不敢拒絕鄭家的。
不管鄭九娘,長得金毛,紅毛。只有郡王的種。
賀家都認。
但他知道是時候,木已成舟。能怎么辦?
此刻他頓時有點不安,賠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我家老三得罪了。是我做父親管教不嚴,我這里向鄭兄賠罪了。”
賀子忠深深一揖。態度誠懇。
賀重安在身后看見,與心中深藏一副背影重合了。
初中時候,上學貪玩,距離某重點中學差幾分。父親也是這樣去塞錢求人,費勁周折,才上了重點中學。
“父親----”
賀重安默念,不知道在說誰。
“算了。事已如此。兩家都是親家了。”鄭邦承心中無數念頭閃過,最后只能順坡下驢。賀家與鄭家的關系一直僵著也不是事。
特別是賀重安,這才幾日光景,就到這個地步,前途不可限量。
自然不能太生分。
“鄭兄,你我還是各論各的。我是萬不敢與郡王同輩的。”賀子忠說道:“老三,過來,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