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賀重安深吸一口氣,他很想讓熊大力去養傷。
但是他不敢。
一旦貴妃死了。
這影響太大了。
“你跟在我后面,跟我去見葉神醫。”
賀重安一身是血提著刀來到貴妃偏殿前面。立即有太監宮女大驚,叫來雪晴,雪晴說道:“賀公子,您這是?”
“我要見貴妃。”
雪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這種情況,不敢耽擱。正要引賀重安進去,卻聽見偏殿里傳來驚呼之聲。
賀重安二話不說,沖了進去。
先撞見了葉神醫,葉神醫一見熊大力,就將熊大力攔住了,說道:“你這樣不行,這幾刀雖然入肉有些偏,但任何一個人只要握住刀,使勁一捅,讓你一疼,還怎么打?”
“來不及。”
“來得及。”葉天士已經將自己的針帶打開了,說道:“老夫很快的。”
賀重安也知道熊大力不處置不行,說道:“你等會在來。”
沖過一道門簾,就看見對面五六個人沖了進來。
手持兵器,大舉砍殺,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
一群太監宮女,縱然知道必死,也必須擋在前面。手中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是赤手空拳。
他們與賀重安一樣,一旦貴妃死了。這些人不可能有一個人能活。
是以縱然不敵,也只能沖上去抵擋。
賀重安更發現,長樂公主更是拿著一根拖把,胡亂揮舞,想要擋住一個賊人。卻不想拖把被長刀,刷刷兩刀。給砍成數截。
只剩下一個拖把頭。
一柄帶血的長刀,正向自己頭上斬來。
“啊------”長樂公主只剩下尖叫了。
卻不想他一聲尖叫,眼前的賊人忽然一頓,整個人轟然倒下,賊人身后出現一個人來。
不是別人,正是賀重安。
賀重安根本沒有精力多看公主一眼,只給公主留一個背影。
就沖了上去。
賀重安突然殺出,連殺兩人。但在第三個人就不行了。
賀重安明顯感受眼前這些人都是硬手。比同學會的酒囊飯袋強太多了。
好在賀重安三個月的軍訓,并不是太白過的。
武藝底子算是打好了。
這一片混亂中,又有其他太監宮女分散注意力。賀重安還能承擔著。
但片刻之后,這些太監宮女全部死了。
賀重安身上有四五處傷口,鮮血冉冉流下。持刀站在宮殿門口。他身后就是貴妃娘娘,還有長樂公主雪晴都幾個宮女。
眼前還有五個賊人。
“呵呵呵,人言說,賀家驍勇,賀公子更有京中第一,而今看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想來賀家的名聲,不過如此,都是吹出來的。”
賀重安臉色不變,他臉皮厚,根本不會因為這一件事情而牽動情緒。
“如此了解賀家,了解賀某的風評。”賀重安說道:“看來是圈內人啊。不知道是誰家?”
“報個名。也讓我知道死于誰手。”
幾個人臉色頓時一變。
他們今日來是抱著必死之心,自然不肯暴露身份。
“賀公子手上稀疏,但腦子夠用,但可惜,要死了。”
幾個人齊齊揚刀,正要殺來。卻聽一聲暴喝說道:“誰敢動我家公子。”
話聲未落,一刀飛來,直接將一個釘死在柱子上。卻見熊大力,拎著一根長槍沖了進來。
葉老爺子的確很快。
熊大力胸前的長刀都被取下來。傷口都沒有包扎,傷口上面插著一根根金針,熊大力一動,這金針就瘋狂的抖動。
這就是葉老爺子的止血手段。
甚至沒有來得及拔掉。
熊大力一來干死一個,牽制住兩人。壓著他們打。
賀重安只來得及打下手,不過一會兒,就只是一個人。就是剛剛說賀家不行的人。
賀重安冷笑道:“你說賀家行不行?”
此人冷笑一聲:“賀家助紂為虐,今日我等鋤奸不成,必有后來者殺你。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鋤奸?”賀重安說道:“朝廷上,各憑手段,你家主子,做出什么事情來,我也不說什么。但是現在,對婦孺出手,這算是奸?奸在何處?”
“無非是,你家主子覺得打不過,狗急跳墻,不想讓自己這個弟弟出生罷了。”
“懦夫。蠢貨。”
“哼。”賊人冷笑一聲,說道:“你懂個屁----”
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懂了,你在套的話,可惜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隨即長刀在脖子上一抹,死得不能再死了。
賀重安說道:“你知道的太慢了。因為套出來一點。”
剛剛賀重安特別強調“這個弟弟”就是在試探是不是某位皇子。
這個關鍵詞,夾雜在大量情緒輸出中,被賊人下意識忽略,他沒有否認,就是默認。
賀重安本來就懷疑,這一件事情是某位皇子出手。而今看來,還真是。
“不是晉王。”
“晉王已經夠慘了。他現在沒有能力組織這一件事情。”
“是哪一位皇子啊?”
賀重安只覺得一團亂麻。
覺得是排序前幾名的皇子出手了。因為幾位成年皇子是皇位最大的競爭者。但心中又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晉王出手,就這么慘。
此刻出手搞出這么大的事情,賀重安用腳后跟都能想到,皇帝知道后,是何等暴跳如雷。
一定會查清楚的。
敢出手,就一定知道,自己并不會查清楚,否則就是給別人做嫁衣。
也就是說他非常自信自己的偽裝。決計不在懷疑之中。這很有可能在年幼皇子中的。
甚至更有動機,一旦因為這一件事情,查不出來所以然,所有有嫌疑的皇子,都在皇帝打擊名單中。
那么這些年幼皇子就有機會了。
而且以賀重安對政治陰謀了解,很有可能查不出來所以然。
事情看似結束了。
但其實,這一件事情的余波,才剛剛開始。
“奪嫡大戲,剛剛開幕,就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賀重安心中暗道:“將來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出好戲。”
賀重安覺得自己好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與無數手持長刀的敵人對敵。
“啊-----”賀重安身后傳來一聲慘叫,說道:“娘娘,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