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我爸喊你...”
李大虎聲音從高亢到低沉,最后徹底沒了聲。
他見著劉耀東與李晚晴坐在一塊,相對而視,兩人眼神像是勾了芡似的。
“臥槽,我好像壞了東哥好事!”
李大虎暗自齜牙。
李晚晴見突然來人嚇了一跳,連忙從椅子上起身,咳嗽了兩聲。
“東哥,那,那我先去了。”
“行。”
李晚晴表情不自然的挽了挽秀發,沖著李大虎笑了笑便快速出了門去。
“東哥,我不是故意壞你好事的,都怪我爸,非要讓我這時候喊你!”
李大虎連忙撓頭解釋起來。
劉耀東白了他一眼:“好個什么事,出去別亂傳啊。”
李大虎聞言連忙保證:“嘿嘿,是是,東哥你放心吧,我李大虎是出了名的嘴巴嚴!”
“行行行,別扯犢子了,找我啥事啊?”
“這天色也擦黑了,我爸讓我喊你去建國家吃飯來著。”
劉耀東聞言一愣,沒想到竟然在這弄了整整一天時間了。
此時讓李大虎一說,他瞬間就覺得肚子變餓了。
“行,走吧。”
劉耀東與他一起出了門。
到了陳建國家后,陳遠方對他好一通感謝,拄著拐棍非要給親自倒酒敬酒。
“叔,我自己來吧。”
“東子你坐著,這酒我必須給你倒!”
陳遠方搶過酒瓶子把家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劉耀東聽完恍然,便不再阻攔他。
陳建國家里現在也只是堪堪還完了負債,并不能算得上是富裕,但陳遠方卻是把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給拿了出來。
什么大米、豬肉、魚肉等等,甚至還花了大價錢從別人家里弄來了兩瓶好酒作為招待。
陳建國舉起杯道:“東哥,大隊長,我敬你們一杯。”
席間雖然還是劉耀東帶著眾人嘮嗑,但陳建國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一言不發了,畢竟是自己家里,就算嘴巴笨也得學著招待人。
這場酒眾人喝了很長時間,但好在這里沒有李大慶那種酒量上極為生性的人在,大伙一個也沒有喝醉。
臨走前李鐵柱也再次說了批準蓋房,便與劉耀東一前一后離開了。
劉耀東回到家門口后先是向著老爹的屋子那里掃了兩眼,見里面沒有光亮傳來,這才抬手輕輕敲門。
李晚晴聽到動靜后怕吵到大丫和陳小蓮睡覺,便躡手躡腳的起床給他開門。
“東哥你喝多了吧,要不我給你弄些熱水。”
“不用,這次大慶哥不在,喝了點但是沒醉,我老爹睡下了吧?”
“根叔吃完晚飯后就回屋了。”
劉耀東笑道:“那行,這天也怪冷的,你也趕緊回屋去睡吧。”
“哎,那東哥你早點休息啊。”
見李晚晴轉身回了屋子,劉耀東便推開了自己屋子的房門。
他這人剛進屋,就見著劉立根正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至于大黃此時已經被哄睡著了。
劉耀東眼皮子一抖:“爹,有話好說啊。”
劉立根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樣大發雷霆,而是聲音平淡地說了一句:“門關上。”
老爹越是這樣,劉耀東心里就越沒底,他轉身老實地關上了門。
“爸,有啥事你就說吧。”
劉立根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瞇,聲音低沉地問:“錢大發同伙都抓完了嗎,有沒有漏網之魚?”
劉耀東聞言心中一突,老爹人老了是不假,但那股子狠勁是一點也沒少啊。
“要么被抓要么死了,不然曹所是不會來給我送感謝信的。”
劉立根聞言放心地點了點頭,隨即慢慢地站起來。
劉耀東以為他要回屋睡覺了,連忙有眼力見的想開門,不料他剛轉身一個大電炮子就錘了上來。
以他的本事是絕不可能中的,但老爹打你,你也不能還手啊。
屋子里乒乒乓乓半晌,劉立根揉了揉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心中暗道這小兔崽子的身板是真硬。
劉耀東捂著頭偷看了兩眼,見老頭走了才長舒一口氣,撅著屁股就上了炕。
第二天一大早陳小連便拿著面餅子米粥和些帶著油星的菜端了上來。
“晚晴,一會晚上你得準備好統計下他們帶了什么類型的草藥下來,別怕麻煩,遇見不認識的就讓他們把藥名字報給你們。”
“行,我一定看仔細了!”
劉耀東拿起餅子一口咬掉了一半,對著大哥大嫂說。
“哥,你就不要去山上采藥了,你跟我嫂子去隊部稱他們的草藥份量,我怕這中間有人使壞,讓他們自己稱有的人我還真不放心。”
“這沒問題,沒人看著是不行,不然那些家伙瞎報賬壞了就完犢子了。”
劉耀東想了半晌接著道:“活肯定不能讓你們白干的,大隊長既然把我的抽水數往上提了,那我分出百分之三來給你和大嫂,另外晚晴這我也不會虧待,我給你發工資。”
李晚晴聞言當即搖頭:“東哥,我不能要你的錢。”
劉耀祖放下了筷子:“啥提不提點的,錢你就自己留著吧,你能出息了我跟你嫂子也高興。”
陳小蓮暗暗推了劉耀祖一把。
劉耀東出息了她打心眼里高興,她也確實很樂意幫忙,但能得錢也是再好不過的。
小叔子的錢始終是小叔子的,家里還有仨孩子不能不為他們想。
劉立根聞言擺手:“就按他說的辦,這事情要能長久,晚晴一個月拿十塊錢,要是掙得多了就多拿,你倆就按點數拿,沒有白使喚人的道理,何況使喚的還是自家人。”
劉耀東笑著說:“是啊,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倆手上沒錢那大丫和二毛三毛咋整。”
他擦了擦嘴起身,整理起了上山要用的東西。
“嫂子,家里還有餅子嗎,我今天得在山上待好一段時間。”
“有,你等會我,家里正好還有點鹵好的兔子肉,你也帶著吃。”
陳小蓮連忙笑著起身,將餅子和肉打包好,還在大水壺里灌上了滿滿一壺的水。
“在山上也別太累了,早點下來。”
“行,那我走了。”
劉耀東接著東西后便拖著大黃出了門。
“東子,你這么一大早就來山上啊。”
那些采藥的人見他過來都紛紛與他打著招呼。
“是啊,大伙上山我也不能閑著。”
劉耀東笑著將大黃硬生拖著往上走。
這家伙的脾氣確實很犟,即便沒有前幾天那樣對他齜牙咧嘴,但卻也是滿臉的不情愿。
劉耀東現在也并未指望它能幫多大的忙,只是想將它帶出去,增加下雙方待在一塊的時間罷了。
他將大黃拉著在山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天擦黑的時候便進了地窨子。
就在他剛把餅子給烤好時,大黃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對著外面狂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