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回事,今天是劉同志家里的好日子,怎么還吵吵上了。”
秦旗在屋里也大概聽出了剛剛發生了什么事,但兩個公社主任當眾掐成何體統,還是得出面制止一下的。
馬有福見著他直接懵了。
秦旗可是分管人事調動的,在他往上升的事上雖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也絕對有些話語權的。
很多時候人想幫人不容易,但想壞個事,那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秦旗在他的事上就處于了這么個地位。
他怎么在劉耀東的家宴上?劉耀東能量這么大,這么受重視?!
雖說秦旗為人剛正,也從沒聽說過他去為難過任何一個人。
但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況且帶著侄子來人家家里搞這事本身就是個以勢壓人,不是啥光彩勾當。
更讓馬有福崩潰的是,就在秦旗說完話的功夫,屋內又出現了好幾個縣里的人。
這簍子今天捅大了!
不說還能不能接著上去,就是上去了,今天這給人留的印象太差,以后誰還會好好的和他共事。
馬有福在原地愣了半晌,大冷天的頭上竟然出現了一些冷汗。
馬來財沒見過秦旗,更沒見過其他的幾個領導,見他們出來,還以為幾人是擋橫的,他手一揚就指起了幾人。
“你們裝個雞毛大半蒜,我踏馬在這說事有你們...”
“你踏馬閉嘴!”
馬來財這話還沒說完,馬有福就應激的跳了起來,一腳將他給踹出去老遠。
馬有福此時氣得頭有點昏了,這侄子為什么能這么蠢,這特么是人能說出的話辦出來的事?
你不把你叔坑死你不高興?!
此時劉耀東看馬來財的眼神變了,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人是真勇,真有剛啊!!
他雖然很反感馬有福在這個日子口上門說事,但現在也不得不同情起了這個瓦干公社的主任了。
這話還沒說兩句呢,直接就被自己的蠢侄子給坑死了。
馬有福慌忙地向著秦旗等人看過去,發現幾人的臉色比那鍋底灰還要黑。
“不是,秦主任你們聽我解釋,我這...”
“你不要說了!我們耳朵不聾知道發生了什么,老馬,人家上梁的大喜日子,你竟然帶著你侄子過來鬧事!”
馬有福聞言大冷天跟頭上潑了盆涼水似的,狠狠地打了個激靈。
“不是啊秦主任,都是我這侄子,我不會管教讓他養成了桀驁的性子,他其實也是無心之言,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劉同志上梁的好日子,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小劉同志商量一下集體企業的事,這里面有誤會!”
秦旗幾人現在哪里肯聽他說,當即就擺了手制止了他接著扯犢子。
“行了,你別解釋了!”
秦旗又不是耳朵聾,老早就聽出了是怎么回事,就算馬有福從頭到尾都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但一個公社主任劈帶著侄子跑到人家家里來耍威風,這事卻是實打實的。
原本秦旗是打算趕他走的,但現在是劉耀東家里,人主家沒說話,他也不好多這個嘴,當即一轉身就進了屋子。
其余幾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馬來財,也都不再多說什么,隨著秦旗走了進去。
馬有福拉著張驢臉差點沒直接哭了。
不是我啊!不關我的事!我什么都沒說啊!!!
劉耀東走到黃興旺面前將其給勸了進去:“黃叔,不好意思讓你費心了,剩下的我來處理吧。”
黃興旺雖然不爽馬有福之前擺譜的態度,但有了馬來財這檔子事,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這事要是傳到馬有福的競爭對手耳朵里,估計人家的嘴都能笑歪了!
自古都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馬有福也是倒了血霉攤上了這么個侄子。
“老馬啊,你,唉,回去好好教教你侄子吧。”
黃興旺一臉無語的看了看他,隨即也走了進去。
村民們見了都有些懵。
“不是說那勞什子馬什么福是公社主任嗎,怎么東子的這幾個客人訓他跟訓孫子似的?”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東子請來的人物比他大的多的多,你以為那是個人都能在城里吃得開的,東子要是沒本事怎么可能帶大伙掙錢!”
一群人也不知道秦旗等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瞅著這架勢也知道身份小不了,同時不由在心里對劉耀東更加高看了幾分。
公社主任來找茬咋了,照樣在人家面前吃癟!
馬有福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今天本想過來帶著侄子說幾句話,憑著身份把集體企業的事給弄下,但卻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烏龍。
現在不僅秦旗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了,連帶著磨子村的眾人都能隨便損他兩句,這臉都給丟到姥姥家去了。
往前數十年他都沒丟過這么大的人吃過這么大的虧,關鍵這事的始作俑者還是他的侄子!
馬有福是越想越憋屈,當即手一擺,氣得額頭冒青筋地走了。
“這事我不管了,你們愛咋咋的吧!”
馬來財見狀傻眼了:“叔,叔你別走啊!”
馬有福聞言氣的是想吐血,拽著二八大杠幾乎是站起來蹬地跑了。
我特么以后再管你我都不姓馬!
劉耀東瞅了兩眼馬來財:“馬來財,你是真有剛啊,敢在我上梁的日子里鬧事。”
馬來財打了個激靈:“劉耀東你要干什么!”
劉耀東笑了一聲:“你說呢?”
他像拎小雞崽子似的,一邊將馬來財給拎了出去。
陳建國和李大慶二人對視一眼,當即就跟了上去。
劉耀祖見狀連忙舉起了杯子,吸引大伙的注意。
“各位兄弟姐妹,還有各位長輩,今天感謝大家來給我們捧場,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也很是識趣地給了面子:“干了!”
屋里熱鬧得緊,但屋外的馬來財就慘了。
陳建國捂著嘴將他按在地上,李大慶直接蹦起來踩!
“嗚嗚嗚,嗚!”
“曹!你踏馬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這種日子口來我們村鬧事!”
兩人給他放在地上一頓猛捶,見著火候差不多了,劉耀東一把將他從地上薅了起來。
馬來財此時疼得渾身無力,身體軟得跟個面條一樣。
劉耀東原想說兩句的,但是對這么個東西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再扯什么犢子,又扔死狗一樣的將其給扔了出去。
這個小插曲過后,劉家也再沒人來搗亂,這場宴席辦得也算是圓滿,大伙個個都是吃了個頂嗓子眼走的。
劉耀東也花了不少的時間跟秦旗幾人解答困惑,總的來說也算是賓主盡歡了。
而劉耀東當晚也總算不用跟二毛這小子擠在一塊聞他的大臭屁,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陳小蓮便將昨天剩下的一些菜給熱了熱,劉耀東飽飽地吃了一頓,給大黃也喂飽以后,就拿上槍和各種裝備,準備去山上找一下拜爾科等人。
結果他這出門還沒走兩步,就聽見后面有人在喊他。
“小劉,小劉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