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不過捉賊拿贓,咱們不是公家的人又沒有證據,硬搜肯定不成,就算把這群人放倒了去硬找,
林場那么大人家隨便找個地方藏咱們能找出個什么東西,到時候他們去公安同志那說咱們強闖林場,那這個事就更不好解釋了。”
打一進門看到那群人的表情之后,劉耀東就知道了這群人已經沆瀣一氣,將那半截老虎給瓜分完成實現利益捆綁了。
在工人工資都只有二三十塊的現在,一斤的虎骨能賣到兩百往上!
更何況李大慶陳建國兩人帶回來的只有上半截的虎,也就是說除了虎骨,還有虎鞭、兩只虎爪,以及半截子的虎肉。
林場的人隨便在虎身上分一點,那賺的錢就是在山上把斧頭掄冒煙了也比不上。
如此巨大的利益驅使下足夠將這群人擰成一股繩了,想硬來的話廢得功夫多不說,弄回那半截老虎的難度得成倍地增加。
見劉耀東半天沒說話,李大慶的心里是愈發的煩躁。
“東子,實在不行我去找人,把咱企業的幾十口子全拉過來,踏馬的直接把這林場給他翻個底朝天!”
劉耀東擺了擺手:“沒用,到時候萬一整出集體斗毆事件誰也落不了好,得想個別的辦法,先把驢車送回去,這事我有計較了。”
兩人聞言頓時雙眼大亮。
“什么辦法?”
劉耀東呵呵一笑:“這事還得靠大黃,建國,你把驢車把大黃帶過來,路上輕點,別傷著它,
大慶哥你在院子里待著,這樣他們不敢現在就分老虎然后運走,我去上面和肖大海接著扯犢子先穩住他,到時候見機行事。”
“行!”
陳建國兩人聞言也不廢話,紛紛照著他的話行動了起來。
劉耀東則上了樓和肖大海繼續東拉西扯,肖大海始終是保持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態度。
半截虎的利益太大了,吃下去他不可能吐出來的。
昨夜槍聲虎嘯即便隔得遠他們也聽見了些響動,有幾個膽子稍微大點的早上就上山去看看動靜,結果走半截就看到了一個黃黑相間的尾巴從雪堆里露了出來。
幾人將雪刨開后發現竟是個老虎,當即就給帶了下來。
其實那些人一開始是打算獨吞的,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半截老虎那值得錢可能是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來的。
誰丟了這個東西也不肯罷休,這個地方又地處偏僻,人家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林場的人拿的。
就他們幾個貨,去剛人家敢打虎的人完全是開玩笑,再說人家到了林場一鬧,林場的人也知道他們吃獨食,到時候還得面對林場人的口誅筆伐,指定是保不下這個寶貝的。
所以幾人一合計,就把那半截虎給運到了林場里,大伙人人有份自然就是一致對外了。
肖大海又不是什么正直人,自然也經不起這樣的考驗,連一秒都沒猶豫就和這伙人站到了一起。
他仗著場長身份在已經把那半截老虎劃了好大一部分到了自己這邊,如此寶貝要是拿出去賣,那賺的錢他都不敢想有多少。
至于什么當初說好的不管打到什么都與林場無關的話,早就拋十萬八千里去了。
信用能值幾個錢,再說劉耀東也沒證據那半截老虎在林場里。
但既然劉耀東找上了門,肖大海也只得接著裝傻充愣走一步看一步了,攆是不敢攆的,不占理先不說,人家老虎青皮子都隨便干,整急眼了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兩人在辦公室里一通亂扯,劉耀東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那半截虎的身上扯,而肖大海也是鐵了心的要把東西昧下,說起正經話來是一套一套的。
“小劉同志你別著急,等明天我們和你一塊去找!”
劉耀東呵呵一笑:“那我謝謝肖場長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一通亂扯,時間慢慢來到了夜晚,肖大海見狀連忙借著去廚房看看有什么菜的借口下去了。
廚房幾人見他過來連忙都圍了上來。
“場長,這事到底是怎么個說法?”
“要我說也別客氣,直接讓他滾蛋省的給咱們添堵!”
肖大海掃了他一眼:“說的好,那你去攆吧。”
那人聞言立刻脖子一縮:啊,我?您是場長當然是您說的算了,我也就這么一提罷了。”
“就他娘的會裝,不敢攆你提個屁!”肖大海翻了個白眼問:“咱們的酒還有多少?”
那人聞言連忙去檢查了一下:“不少勒,之前那些人來拉木頭的時候都要給咱送點,現在都存了好幾箱子了。”
“妥了,你們做點硬菜,人我們是攆不了的,但他也沒證據說是咱們弄走的,咱們這么多人還這么多酒,等會直接給他們灌醉,然后趁著這個功夫趕緊把老虎給分了,過了今晚他們就是想找茬也來不及了。”
幾人聞言都是一臉興奮的點頭:“成!”
到了吃飯的時候,十幾人圍坐一圈,肖大海有意將氣氛往高了推好灌酒,因此上來就給劉耀東和李大慶二人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小劉同志,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事全在酒里了,你要是看得起老哥就跟我一起干了!”
劉耀東一聽就知道肖大海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心里差點沒笑出了聲來。
他的酒量確實不算好,也就普通人的水平,但李大慶有多猛他是知道的,人家喝酒用杯子,李大慶喝酒是直接用瓶吹的。
他站起身與肖大海碰了一杯后,暗暗在桌下踩了一腳李大慶。
李大慶自然也是秒懂,當即就起了身開始與眾人對拼。
肖大海見此心里高興異常,本來還想勸你多喝一點的,但現在你竟然主動開干,想睡覺了就有人送枕頭。
劉耀東在拼倒了一個比他酒量還差一些的人后,便倒在桌子上裝醉打起了呼嚕。
李大慶舉起了杯子走向肖大海。
“肖場長,東子酒量差你別見怪啊,我來陪你們喝!”
“好,難得大慶兄弟有這個雅興,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肖大海高興地與他碰起了杯,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
特么的桌子上的人都已經倒下去一大半了,其余幾個沒倒的也都有些眼冒金星,但李大慶跟個牲口似的還在跟人拼酒,哪有一點醉的意思。
正當他打算說點什么的時候,李大慶舉著杯子又走了過來。
他自然發現了肖大海眼中的不對勁,當即裝作腳下一軟,有點醉態的樣子,踉蹌著走到了肖大海的旁邊。
“肖,肖場長,咱們接著來!”
肖大海見狀覺得自己看見了勝利的曙光,連忙強撐起了身子,與李大慶碰上了杯
“喝!”
這一喝,等肖大海知道自己中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身邊的人此時已經全被李大慶給拼倒了。
而肖大海已經喝懵了,哪還有什么思考能力,最后也是被連著灌,晃晃悠悠的倒在了椅子上。
李大慶見狀一笑,嘴一擦拍了拍劉耀東。
“東子,全倒了。”
劉耀東甩了甩頭當即就站了起來,兩人一起走出了房門,恰巧見著陳建國拉著驢車走了過來。
“干活,找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