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小冷風不斷的吹在身上,幾人的腳踏在雪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
于丑三走在頭前,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帶著眾人慢慢上山,找到了之前那個從山上流下,已經被凍住的小河流。
等幾人到了地方,于丑三便將將插在小河邊上的樹棍給拔掉。
“這是我坐的記號,就在這底下。”
劉耀東聞言也不墨跡,當即將手電筒放在夾在腰間,幾人開始小心翼翼地鑿起了冰窟窿掏起了泥。
由于這里不是啥大江大河,幾人不敢把力氣使得太大,怕傷到了底下的蛤蟆。
陳建國見弄的差不多了,便用木棍在水底里捅了幾下,當木棍將水攪得混混的,他要將棍子拔起時,突然覺得有個地方軟軟的,把棍子往上面彈。
陳建國瞬間眼前大亮:“東哥,就在這!”
劉耀東拿根樹枝探了探底部,發(fā)現(xiàn)不算深,于是讓幾人去拾些干柴先點著,他則是脫掉了褲子,拿上漁網手抄網就跳下了水去。
山上的氣溫本就很低,小溪水有個齊腰的高度,上面冰冷刺骨,水下溫度要好一些,不過這大冷天的下水即便是劉耀東也有些吃不住,嘴上不由得“嘶”了一聲。
“東哥,要不還是我來吧。”
陳建國幾人見狀也要脫衣服下來。
“別,我一個人就夠了,把火弄的旺一點,不然等會要完犢子。”
李大慶和劉耀祖見狀連忙又去找了些樹枝,于丑三把衣服掀開擋在風口前生怕火滅了,陳建國則是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拿著麻袋等著接應。
劉耀東也沒耽擱,連忙把網布了下去。
哈士蟆冬眠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聚集在一塊,不吃不動,依靠皮膚進行呼吸,處于深度休眠之中,所以基本上只要網住就能直接拉起來,連反抗都不會有。
他這邊弄好后把網頭遞給了陳建國,陳建國連忙接著往后猛扯,一網兜子竟是直接拉上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手電筒一照甚至有上百只!
劉耀東見狀又拿起手抄網在底下?lián)屏艘粫詈髮嵲谂坏搅瞬呕鹚俑Z上了岸。
這一上來可了不得,寒氣仿佛透過毛孔鉆進了骨頭縫一般,再加上小風一吹,涼氣直接從他腳底板直竄到了天靈蓋,瞬間渾身雞皮疙瘩就立了起來。
劉耀東猛打了個激靈,哆嗦地跑到火旁烤了起來,幾人見狀連忙在后面也架上了一堆火,省得前面暖后面涼給他凍壞了。
磨蹭半天將身體烤干以后,劉耀東這才穿上衣服。
“咱弄了多少。”
陳建國掂了掂麻袋,驚喜道:“有個十來斤重啊,現(xiàn)在是冬天它們掉秤,估摸著有個接近兩百只!”
“妥了,先拿上,咱們趕緊去村后面的那條小溪去看看。”
劉耀東把褲腰帶一系上,便帶著往山下走去。
幾人在夜色下蹚了半天,最后在村后面的那條小溪處找到了個合適的位置,隨即他將冰面破開,又將網給撕壞,在前后攔了一下,將這群哈士蟆給放了進去。
劉耀祖見狀道:“東子,這個事明天要去找大隊長說一下,小溪小河是公共的,咱得把這個溪流用集體名義給租用一下然后派人看著,不然萬一被人撈走了就白瞎了這好東西。”
“大哥說的有道理,明天正好我要去隊部用自行車,這個事我肯定會說的。”
幾人弄好后,便各自回去,劉耀東見實在太晚太冷,便拉著于丑三在家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金黃的陽光打在屋頂上,透過窗戶照在了劉耀東的臉上。
他伸了伸懶腰起床,才發(fā)現(xiàn)于丑三已經走了。
李晚晴端了盆熱水進來:“快起快起,讓根叔看見了又得數(shù)落你。”
“不能,看你的面上他也不能說我。”劉耀東打了個哈欠擦了把臉隨即抱住了她。
“來,先啵一個!”
“才不要!大清早的就讓孩子們看笑話!”
李晚晴嗔怪的推了他一把,隨即把一封信給拿了出來。
“這個是寄給我爸爸的,你今天去城里郵局郵寄一下吧。”
“提沒提我?”
李晚晴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她嘆了口氣:“我長這么大還沒忤逆過他,真不知道他看到了這封信會氣成什么樣子。”
“氣什么,我這好女婿他提著燈籠都難找!”
“臭美,我要的書別忘了,必須要把那個齊老先生請過來。”
“放心吧,齊老先生我必須拿下他,至于我老丈人那邊你就更不需要擔心了,等他明年來我直接亮瞎他的眼!”
李晚晴聞言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間軟肉:“不準這么說我爸爸!”
兩人聊了一會后,劉耀東隨意咬了幾口餅子猛灌了幾口粥,便開始去找李鐵柱說了要租用村后面那條通大河的小溪的事。
由于陳建國和李大慶要忙送菜的事,所以他便將李宏達喊過來幫忙看著哈士蟆。
做完一切之后,他便騎著車去了鎮(zhèn)上開了三封介紹信。
其中兩封是他與李晚晴的,這年頭要出遠門坐火車,離開了介紹信是寸步難行,就算靠著人腳走了出去,后面也根本找不到一個住的地方。
而書店雖然賣書,但現(xiàn)在的書可是金貴東西,加上某些原因,現(xiàn)在很多書都受限制,像是一些專業(yè)性強的書籍更是難求,沒有這個,人家書店的人根本就不理。
劉耀東進了城后先去找人兌了郵票將信按照李晚晴所說的地址給郵了過去,便按照李晚晴的要求挑挑選選好幾本,買了幾本有關于動物和養(yǎng)殖方面的書籍,最后又去買了兩張去呼縣的火車票。
這東西帶回去后,他在企業(yè)的工作直接交給大哥負責,而李晚晴的工作則是給了村里的老會計。
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老會計哪有她腦子靈活,每天算盤珠子打得劈里啪啦響,算盤珠子都快崩臉上去了,老頭幾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圈。
至于劉耀東和李晚晴天天在一個屋子里沒出去過,白天看書晚上背,李晚晴時不時還要檢驗一下他的學習成果。
說實話,劉耀東是真討厭看這東西,難怪人齊追書是專家呢,這文獻類的東西看起來對普通人來講完全就是精神折磨。
如果有的選,劉耀東寧愿回戰(zhàn)場去跟人拼刺刀。
幾天的時間飛速而過,劉耀東一臉憔悴地打開了房門,人都有些恍惚。
一切準備就緒,今天就是去呼縣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