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將嵩縣城團團圍住的薛佳兵,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從他的背后發(fā)起突然襲擊。
而且更讓他震驚的是,向他發(fā)起進攻的,竟然是洋人!
這里是河南,中原啊!是西北軍的地盤,洋人不是都在上海、北京這種大城市嗎?
況且,洋人為什么要打他啊!
這一變故,發(fā)生得匪夷所思了。
以至于薛佳兵這位洛陽留守司令,完全措手不及。
將指揮部放在最后面的他,很就被騎著馱馬的洋人給活捉,成為了階下囚。
隨后,薛佳兵被一位長相酷似劉鼎山年輕人,用槍頂著腦袋,以此要挾他的部隊投降。
不過,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投降。
第17整編旅的旅長趙德寶眼見戰(zhàn)局不利,毫不遲疑地率領(lǐng)一部分軍隊倉皇逃竄。
就這樣,這場戰(zhàn)爭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草草收場。
嵩縣城內(nèi)的劉鼎山,根本就不敢想自已能打贏這場仗。
當他目睹薛佳兵的后路被截斷時,心中充滿了疑惑,這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支部隊呢?
起初,劉鼎山甚至懷疑這是否是薛佳兵設(shè)下的一個陷阱,目的是引他上鉤。
然而,事實卻讓他大吃一驚——原來是他的兒子領(lǐng)著一群洋人將薛佳兵生擒活捉,這一結(jié)果令劉鼎山興奮異常。
隨即,劉鼎山大手一揮,領(lǐng)著部隊出城抓俘虜,撿槍去了。
當他看到自已兒子后,劉鼎山仰頭狂笑:“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劉鼎山的兒子!好樣的!”
“爹!”
劉鎮(zhèn)庭領(lǐng)著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押著一臉不服的薛佳兵走了過來。
劉鼎山重重的點點頭,夸贊道:“嗯!好兒子!不錯!干得漂亮!”
隨即,一臉疑惑指著劉鎮(zhèn)庭身后的洋人,問道:“對了,定宇,這些洋人是哪來的?”
劉鎮(zhèn)庭走上前,小聲的跟父親解釋道:“爹,這些是白俄人,我跟他們簽了雇傭合同。”
劉鼎山聽后大吃一驚,驚呼道:“白俄人?是老毛子?”
對于白俄人,劉鼎山一點也不陌生。
然而,當他隨口稱呼這些白俄人為“老毛子”時,卻引起了白俄人的不滿。
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等能聽懂中文的白俄人,聽到這個稱呼后,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劉鼎山。
劉鼎山見狀,心中不禁一緊,意識到自已可能說錯話了。
他有些尷尬地干咳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已的失態(tài)。
然后壓低聲音,疑惑地向劉鎮(zhèn)庭問道:“咦!他們還能聽懂我說的話?”
一旁的劉鎮(zhèn)庭見狀,連忙點頭解釋道:“是的,爹,能在咱們國家生活的,很多都能聽懂我們說話。”
隨后,又說道:“我在上海采購的軍火,就是從他們手里買的。”
劉鼎山聞言,猛地睜開雙眼,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劉鎮(zhèn)庭說:“咦!你說啥?你還真買到軍火了?”
“我還以為,你是去上海花天酒地,找大洋馬風流去了。”
聽了父親的話,劉鎮(zhèn)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這時,劉鼎山壓低了嗓音,繼續(xù)追問:“對了,兒,我可聽說,雇傭他們的費用可不低啊。”
“這么多人,你哪里還有錢去購買軍火呢?”
確實,白俄人的軍餉向來高昂,這也是很多軍閥都知道的事。
劉鼎山之所以如此吃驚,也并非毫無道理。
比如狗肉將軍的手下,每個月都是14大洋,而且是實發(fā)!
這個水平,是中國士兵 7塊大洋的兩倍。
可就這 7塊大洋,很多部隊都發(fā)不了。
比如,劉鼎山的這支雜牌部隊,一個月到手的軍餉也才3塊大洋。
就這算不錯的,因為他們是劉鼎山的私兵,錢都是劉鼎山親自發(fā)下去的。
所以,劉鼎山的部隊,不存在喝兵血的情況存在。
相比之下,西北軍、川軍、桂軍,是最差的。
西北軍,因為地盤是最貧瘠的地方,所以才2塊。
而且,為維持軍費。
西北軍在河南預征田賦,已經(jīng)到1938 年以后了。
尤其是現(xiàn)在,部分部隊已完全停發(fā)軍餉,士兵需靠劫掠民糧為生。
在即將要發(fā)生的中原大戰(zhàn)中,韓、石投靠常老板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太窮了。
川軍,是4塊。
但是需扣除伙食費(約 2.5 元),實際到手才 1.5 元。
由于1929年川西平原糧價高漲,1 銀元僅能購買 12 斤大米。
川軍的將領(lǐng)們,直接不發(fā)餉了,直接發(fā)鴉片!
所以,川軍普遍存在 “雙槍兵” 現(xiàn)象。
桂軍,士兵名義月薪4 銀元。
但實行 “半兵半農(nóng)” 制度:士兵需耕種公田,收成抵充 30% 軍餉。
就這,這些派系軍閥還經(jīng)常拖欠軍餉。
最穩(wěn)定的,就是晉綏軍、東北軍和常老板的中央軍了。
閻老西和張小六手下的部隊,因為控制著煤礦和兵工廠等產(chǎn)業(yè)。
所以,每個月很穩(wěn)定的發(fā)放 7塊大洋。
尤其是東北軍,還享有免費營房、醫(yī)療和冬季皮衣。
可以說,是雜牌軍中的 “高收入群體”。
至于常老板的中央軍,是嫡系!背后有財閥和國庫撐著。
所以,當下這個年代,軍餉是最有保障的。
而這些,還只是士兵的軍餉,軍官的就更高了。
劉鎮(zhèn)庭點點頭,將自已購買軍火的事情,給父親講了一遍。
聽完劉鎮(zhèn)庭的講述,劉鼎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又驚又呆的望著兒子。
就這么保持了許久后,劉鼎山才驚呼道:“我來老天爺啊,你再說一遍,你買了多少軍火?你不是跟我打渣子來吧?”
對于劉鼎山的反應(yīng),劉鎮(zhèn)庭其實也能猜到。
他爹的這支獨立混編旅,到現(xiàn)在都沒有2000桿槍。
就是馬克沁,也才2挺。
更別提炮了,那玩意劉鼎山想都不敢想。
結(jié)果,他兒子就這么去了一趟上海,給他帶回來這么多驚喜。
而且,這批軍火買來的實在是太便宜了。
正常的從洋行購買軍火,再運到嵩縣來,那價格簡直高的離譜。
劉鎮(zhèn)庭笑著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爹,我說的都是真的。”
“槍都在后面呢,不信你等會兒自已看就行了。”
劉鼎山確定兒子說的是真的后,激動的心臟怦怦跳,嘴咧的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激動之下,劉鼎山一把抱住兒子,激動的大喊道:“哈哈哈!俺老劉發(fā)財了!俺老劉要發(fā)達了!”
可激動完之后,劉鼎山笑臉一收,又換上了后悔和遺憾的表情。
劉鎮(zhèn)庭看了大為不解,連忙追問道:“爹?你怎么了?”
劉鼎山兩只手一拍,無比懊悔的感慨著:“哎!早知道俺兒這么有本事,我早知道多給你點錢了。”
看到父親這個樣子,劉鎮(zhèn)庭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