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媚笑的張資美,快步來到山中一行人面前。
弓著腰的張資美,點頭哈腰的沖山中定次郎問候道:“山中理事長,我終于又見到您了....”
同時還伸出了手,想要跟山中這個老鬼子握手。
然而,就在他帶著隨從走上前時。
與佐藤清彥一同前來的那幾名文部省的隨從,竟然閃身擋在了張資美面前。
他們的眼神充滿敵意,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他。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張資美顯然有些吃驚。
而且,就連山中定次郎和他的隨從,也有一些意外。
被攔下來的張資美神情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對著面前人的日本人呵斥道:“哎!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和山中理事長,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們這樣攔住我,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不滿和質疑,對這些日本人如此無禮的舉動感到十分詫異。
山中定次郎也微微轉頭看向佐藤清彥,用略帶責備地語氣,低聲對他說:“佐藤君,你們文部省的人,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這里可是洛陽,是中國內陸!不是上海,更不是其他地方!”
“我希望他們能夠收斂一些,保持低調。”
“不然的話,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罷,山中定次郎特意將目光,投向了站臺上的洛陽軍人。
似乎是在暗示佐藤清彥,如果他的隨從繼續這樣放肆,可能會引發一些不愉快的后果。
佐藤清彥立刻就明白山中定次郎的意思,他連忙謙遜地點點頭,道歉道:“不好意思,山田先生,我明白了。”
然后,用日語高聲對自已的隨從喊道:“鳥山君!退下吧。”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佐藤清彥的命令,那幾名隨從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們迅速轉過身去,齊聲回應道:“哈依!”
接著,便動作利落地退到了一旁,讓出了一條通道。
等他們退下后,張資美臉上再度露出了媚笑,快步走到山中面前。
學著日本人的模樣,先是鞠躬,隨即伸出手,熱情的問候道:“山中理事長,歡迎您再次來洛陽。”
山中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后伸出右手,緊緊地握住了張資美的手。
他用那略帶生硬的中國話,熱情地回應道:“張桑!你還是這么熱情啊。”
隨后,若有所思地緩緩說道:“我們,好像,有一年,沒見過面了吧?”
張資美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接著,他連忙點點頭,略帶諂媚的語氣說道:“是啊,山中理事長,我們確實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面了,您的記憶力可真好。”
山中環顧著火車站內外的變化,最后感慨道:“唔....這里的發展,似乎,越來越好了。”
在簡單的寒暄之后,張資美走在前面,殷切的指引著一行人走出了火車站。
當他們來到火車站外時,一輛小汽車和兩輛卡車正靜靜地停在那里,等待他們的到來。
山中看到這三輛車后,稍稍愣了一下。
隨即便露出了笑容,他轉頭對張資美豎了個大拇指,笑著說道:“噢……張桑,你滴,現在可真是越來越財大氣粗,越來越高調了。竟然,都用上小汽車和卡車了。”
張資美的笑容在一瞬間有些凝滯,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連忙笑著恭維道:“哎,這還不是多虧了山中理事長您啊!要不是您的關照和支持,我哪來的錢,能買這些洋玩意啊?”
面對張資美的恭維,山中很受用的笑著搖搖頭,對他說道:“張桑,你滴,客氣了!我們,這是,互幫互助!”
張資美連忙點點頭,應道:“對對對,理事長說得對,我們這叫互幫互助。”
然后,邀請著山中,走向唯一的那輛轎車。
車隊出發后,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情報處人員,馬上將消息傳回了情報處。
而后,通過電臺,把消息傳遞到了鳳凰山上。
此時的鳳凰山上,被放出來的張大正,面無血色的站在已經換上盜墓賊衣服的王老三面前。
原來,被抓的張資美和張大正都被放了出來。
目的,就是為了配合情報處和洛陽警察局,把山中定次郎這個老鬼子抓起來。
抓了這個老鬼子后,就想辦法逼著山中這個可惡的老鬼子,把這么多年來通過倒賣古董所獲得的不義之財,全給吐出來。
之所以要大費周章地把他們騙到鳳凰山上,并且還放出張資美和張大正,就是為了偽裝成盜墓賊的身份綁架他。
畢竟,如今的國家,正處于積貧積弱的困境之中。
無論是東洋的日本人,還是來自歐美列強的洋人,都可以在國內肆意妄為、橫行霸道。
盡管,洛陽部隊并不隸屬于南京政府的管轄范圍,而是屬于西北軍的序列。
但是,謹慎的劉鎮庭,仍然不愿意去冒這個險。
畢竟,無論是被軟禁起來的馮奉先,還是現在掌控著西北軍大權的宋哲愿,都同樣不敢輕易去得罪日本人。
所以,劉鎮庭才會想出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此一來,即便到時候日本人向西北軍施加壓力,逼著洛陽部隊干涉。
劉鎮庭也完全可以用剿滅土匪的名義,來拖延時間。
而且,劉鎮庭也不打算讓山中,活著離開這里了。
等山中定次郎被撕票的名義處決后,他也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到時候,日本人即便有火,也對他無可奈何。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綁架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接到情報處的消息后,王老三慢慢地走到張大正面前。
眼神陰冷的看向張大正,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不僅僅是冷漠,還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兇狠。
王老三死死的盯著張大正,語氣陰冷的威脅道:“張大正,你給我聽好了!等下要是配合好了,我們肯定會放了你的家人。”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你要是敢亂來,可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張大正被王老三的話,嚇得渾身一顫。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瞪大眼睛看著王老三,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自已的老婆孩子和父母被抓進洛陽警察局的情景。
還有情報處這段時間,對他和張資美的種種折磨,這些畫面讓他感到恐懼和絕望。
面對王老三的威脅,張大正連忙點頭,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是是是!我一定配合好!我一定配合好,王大哥您放心,我肯定能配合好。”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討好,生怕自已的回答,不能讓王老三滿意。
誰知道,王老三聽了張大正對他的稱呼后,臉色突然一變。
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是烏云密布。
他猛地抬起手,做出一個想要扇張大正耳光的動作。
張大正見狀,嚇得緊閉雙眼,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
就在王老三的手即,將落在張大正臉上的一剎那,他突然記起,等下還得張大正露臉呢。
于是,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動作。
但卻咬了咬牙,嘴里惡狠狠地罵道:“去你娘的!誰他媽是你大哥!再他媽亂叫,老子一槍托砸碎你的腦袋!”
之所以,會這么對張大正。
是因為王老三忘不了,他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怎么被他害死的。
如果不是少將軍用得著張大正,別說他王老三了,就是他們局長,他大哥侯嘯天,早就把王老三的頭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