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機場后,機場內的飛行員和地勤人員都被集中到了一起。
騎二旅旅長張強走到被捆住的飛行員面前,很客氣的笑著對他們說道:“各位,委屈一下!我們劉總指揮愛惜人才,只要你們肯留下來,待遇絕對比中央軍好!”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
一名長相俊朗、穿著飛行皮夾克的年輕飛行員往前站了半步。
仰頭看向張強,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愛惜人才?待遇好?”
他嗤笑一聲,伸手指了指旁邊停著的十幾架雙翼機,說道:“張旅長是吧?你們有像樣的機場嗎?知道一架進口飛機多少錢嗎?養得起嗎?”
另一名留著分頭的飛行員跟著附和,語氣更顯輕蔑:“就是!你們以為飛機和馬匹一樣?給點飼料就能跑?怕是連航空汽油都沒聽說過吧?”
周圍的飛行員們紛紛點頭,小聲嬉笑著,有的干脆別過臉。
一個個一副 “降格紆貴” 的神情,仿佛不是被俘者,反倒像是來視察的長官。
張強臉上的笑容沒變,來之前劉鳳岐特意轉達了劉鎮庭的叮囑。
這些飛行員都是天之驕子,傲氣十足,得慢慢磨。
不過,再好的脾氣,也架不住這群年輕人對他奚落。
張強冷笑一聲,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飛機,說:“當然有了!現在這十五架飛機,不已經歸我們了嗎?而且往后,我們的飛機只會越來越多!”
“歸你們?” 那名俊朗飛行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嗤笑道:“張旅長莫不是在開玩笑?你們騎兵會開飛機?還是說,打算用馬匹把這些鐵疙瘩拉回去?”
旁邊的飛行員們哄堂大笑,有人喊道:“怕不是想讓我們幫你們開回去吧?做夢!”
饒是張強脾氣再好,被這么當眾奚落,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泛白,臉上的笑容徹底收起,眼神變冷,冷哼道:“哼!你們也別太把自已當回事!真以為,就你們會開飛機?”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馬蹄聲和爽朗的英語交談聲。“哇哦!約翰!這感覺讓我覺得自已是個西部牛仔!”
“Hahaha!是啊,康派提!要是每人再配一把左輪,那就太妙了!”
這群中央軍的年輕飛行員們聽到這標準的英語交談聲,頓時驚詫的扭頭望去。
只見十幾個金發碧眼的美國人,在一隊騎兵的護衛下,騎著馬朝這邊趕來。
他們臉上滿是興奮,對著機場的飛機指指點點。
“美國人?是美國人!” 中央軍的飛行員們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有人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這些美國人翻身下馬,徑直走向停著的飛機。
領頭的約翰教官是個高個子,留著絡腮胡,他跟身邊的騎兵說了句什么,就拿起工具檢查飛機引擎,動作熟練麻利。
其他教官也各司其職,有的檢查機翼,有的搬運航空汽油桶,很快就給三架飛機加滿了油。
“他們要干什么?這群軍閥手下怎么有美國人?” 一名中央軍飛行員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只見約翰教官鉆進一架飛機的駕駛艙,拉動啟動繩,引擎 “突突突” 地運轉起來,螺旋槳飛速轉動,卷起陣陣塵土。
緊接著,其他教官也先后啟動了飛機,一架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片刻,緩緩升空。
直到飛機的轟鳴聲徹底遠去,空地上的中央軍飛行員們還愣在原地。
臉上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茫然。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支 “雜牌騎兵” 竟然真的能讓美國教官為其駕駛飛機!
張強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樣子,心里的郁氣一掃而空。
他挺胸抬頭,走到那名俊朗飛行員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各位,現在還有什么話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聲音洪亮起來:“走吧?還用我請你們嗎?”
中央軍的飛行員們面面相覷,仿佛像斗敗的公雞一樣,沒人再敢出言嘲諷。
剛才那番奚落的話,此刻反倒像打在自已臉上的耳光。
他們看著張強身后荷槍實彈的騎兵,又想起剛才那群美國教官,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動搖 。
或許,這支 “雜牌部隊”,真的不像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原來,這些美國人,就是劉鎮庭雇傭的美國飛行教官。
另一個時空的歷史里,歸德機場就遭到了西北軍騎兵的突襲。
只不過,西北軍沒有機場,也沒有飛行員。
所以,西北軍的騎兵在走之前,把飛機都給炸了。
知道歷史軌跡的劉鎮庭,當然不會放過“零元購”飛機的機會。
所以,他提前讓人把這幫飛行教官從洛陽送來,就是為了將這十幾架飛機全部開回洛陽!
而此刻,歸德火車站西側的鐵軌上,一列漆成深灰色的專列正靜靜停靠——這正是南京常老板的 “總司令列車行營”。
列車共有八節車廂,中間兩節是常老板的辦公和臥室。
四周的車廂住著隨行的楊永泰、陳布雷等謀士,以及隨行的警衛。
列車周圍,還有一支兩百人的教導第一師特務營臨時充當警衛。
夜色中,車廂內的燈光都已熄燈,一派靜謐。
車廂內,常老板剛換上絲綢睡衣躺下。
除了連日的督戰讓他疲憊不堪之外,其他事情也是讓他煩躁不已。
中原戰事焦灼,他已經給前往東北的吳鐵城多次發電,讓他想辦法說服東北那位年輕的掌權者,派兵支持南京。
可是,中東路的事才過去多久啊?
你剛擺了人家一道,現在還想指望人家,哪有那么好的事?
想著想著,常老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突然,一陣密集的槍聲從火車站方向傳來。
“噠噠噠” 的機槍聲,夾雜著 “轟隆” 的爆炸聲,突然響徹寂靜的夜空,震得整個車廂玻璃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入睡的常老板,猛地從床上彈起。
睡意瞬間全無的他,臉上滿是驚怒,斥責道:“怎么回事?怎么會有槍聲?”
貼身侍衛長王世和連忙推門進來,面色慘白,緊張地匯報道:“校長!不好了!火車站方向遭到襲擊!槍、炮聲很密,應該是歸德火車站遭到了突襲!”
“突襲?” 常老板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驚怒道:“娘希匹!歸德是后方,哪來的敵人?”
王世和搖了搖頭,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稍作思量后,急切的出聲提醒道:“校長,先不管敵人是哪來的,槍聲已經離得很近了,咱們得立刻撤離!”
“撤離?” 常老板快步走到車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遠處火車站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馬蹄聲隱約可聞,空氣中甚至能聞到淡淡的硝煙味。
他臉色愈發難看,厲聲問道:“那你還站在這干什么?趕緊下令開車啊,往徐州方向撤!”
可王世和并沒有下去傳達命令,而是結結巴巴地回道:“校長!車頭....車頭被調去拉運軍火了!前線急需彈藥,鐵路司令部說優先保障作戰物資,列車車頭臨時被征用,現在....現在沒有車頭!”
“什么!娘希匹!娘希匹!” 常老板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一口的奉化口音大罵道:“我不明白!誰給他們的膽子!敢挪用總司令的列車車頭!”
王世和連忙勸道:“校長,這...這是您下的命令,讓所有部隊都要服從鐵路司令部的調度。”
“昨天晚上,還是....”說著說著,王世和不敢再往下說了。
原來,隴海線運輸壓力大,車頭作為稀缺資源被優先調配給運兵列車。
為了防止下面人亂來,他還以身作則,命令總司令列車行營在休息時,可以讓出火車頭。
誰知道,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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