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 萬美元啊,這個價格在 1930 年經濟大蕭條時期,并不算高,甚至還算很便宜了。
一艘全新的戰列艦,造價就要上千萬美元。
而這 130 艘艦船,哪怕大多老舊,或者有些船已經不能再使用。
可僅是船上的鋼材、火炮、機械設備,也遠超這個價格。
“850 萬美元?那就是1700萬大洋啊....” 劉鎮庭沉吟道。
他在美國股市轉移出 2 億美元,這個價格對他來說,并不算壓力。
如今,東北的海軍噸位,不過才 萬噸。
全國海軍的總噸位 ,一共才4.2 萬噸。
可是海軍太燒錢了,不僅需要配套的海軍官兵,還得每年投入許多養護費。
拿東北海軍來舉例子,買這些船就用了三百多萬大洋,每年還得花掉87.6 萬經費呢。(包含工資和養護)
所以,這支艦隊的維護經費,將會是天文數字。
稍加思考,劉鎮庭就放棄了購買這支艦隊的想法。
劉鎮庭摩挲著照片,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米哈伊爾,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事行不通。”
米哈伊爾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心有不甘的問道:“少帥,您是覺得價格太高?”
“850 萬美元的報價,不算離譜。” 劉鎮庭搖了搖頭。
1930 年,法國將戰艦上的主炮、設施拆除后,最終以47.5 萬美元(約95萬大洋)的廢鋼價格分批將這支艦隊給處理了。
所以,真要買的話,還能便宜很多。
頓了頓后,劉鎮庭緩緩說道:“價格不高,可關鍵的是后續!”
“130 艘艦船,每月的燃油、維護、補給費用就是天文數字。”
“而且,我現在要發展河南的工業,還得養兵,根本抽不出這么多錢養一支海軍。”
“更重要的是!水兵呢?”
“沒有合格的水兵,這些船就是浮在海上的鐵殼子,毫無用處。”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米哈伊爾頭上,他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里滿是失落。
同時,聲音也低了幾分:“我知道這很難,但…… 這是沙俄最后的海上榮耀啊。”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急切地勸道:“如果少帥嫌維護太貴,我們可以縮減規模!”
“只保留旗艦‘阿列克謝耶夫將軍’號、2 艘戰列巡洋艦,再挑 12 艘狀態較好的驅逐艦,總噸位剛好 8 萬噸,維護費用能省一大半!”
不等劉鎮庭吭聲,就急切的補充道:“至于船員,弗拉基米爾公爵跟我說過,只要艦隊有修復的希望,散落在土耳其、法國的白俄水兵大多愿意回來服役。”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只要有船,就能重新組隊!”
“而且,艦隊里還有 幾十艘運輸艦和補給艦,不管是海上運兵,還是輸送糧草彈藥,都能派上大用場,對您的幫助只多不少的。”
米哈伊爾緊緊盯著劉鎮庭,眼神里滿是懇求。
劉鎮庭能看出,這位沙俄貴族的急切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真的想留住故國最后的體面。
那份對昔日帝國榮耀的執念,讓這位沙俄貴族怎么都不舍得放下。
不得不說,米哈伊爾的話確實讓他動了心。
8 萬噸的艦隊,哪怕是老舊的,也能瞬間擁有海上威懾力。
尤其是那幾十艘運輸艦,是可以在國內海域航行的。
比如,“頓河”號、“里昂”號,都是萬噸運輸艦,可載數千人。
真要買下這支艦隊,對他在國內的發展和幫助,還是很大的。
但他生性謹慎,不會僅憑一腔熱血做決定。
沉吟片刻后,他沉聲問道:“米哈伊爾,我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買下艦隊后,指揮權歸誰?”
“第二,這些白俄水兵真能無條件聽我的命令,像你手下的白俄騎兵一樣服從調度?”
“第三,那個弗拉基米爾公爵!如果讓我買下這支艦隊,他會怎么做?能否跟你一樣,效忠我?我可不想拿錢買來一群大爺。”
這三個問題直擊要害,米哈伊爾瞬間陷入了沉思。
其實,關于白俄同胞未來的生存問題,米哈伊爾也考慮過很多次。
說實話,復辟沙俄政權已經不現實了。
如今,海外流亡的那些白俄人,活得還沒有他們幸福。
在這里,至少不用擔心吃穿問題,也不會被同為白種人的歐洲各國看不起。
他在見到弗拉基米爾公爵時,曾經跟他聊過這方面的事。
別看弗拉基米爾現在還頂著公爵的頭銜,可這個頭銜,別說歐洲各國不認可,就連許多他們白俄同胞,現在都不認可的。
所以,他有信心說服弗拉基米爾公爵,讓他一同投靠劉鎮庭。
畢竟,弗拉基米爾畢竟上過軍校,在劉鎮庭這里還能謀個一官半職。
而且,弗拉基米爾公爵作為一名老牌貴族的繼承人,更需要的是被尊重和權利!
心中有了計議后,米哈伊爾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對著劉鎮庭敬了一個標準的俄式軍禮,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少帥,我以帝國貴族的榮譽擔保!只要您愿意出資,指揮權完全歸您所有。”
“所有水兵都會簽訂雇傭文書,和我們白俄騎兵旅一樣,絕對服從您的任何命令!”
“至于,弗拉基米爾公爵,我一定會說服他,跟我一起向您效忠!”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還能說服他,把居住在法國的二十多萬白俄同胞遷來洛陽。”(白俄衛軍已經解散)
“他們當中,有技師、老師、醫生、軍人,都是能為您所用的人才!”
“這些人都是老公爵的屬下,只要能獲得跟我們一樣的待遇,他們一定會來的。”
二十多萬白俄人的潛在價值,讓劉鎮庭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可正準備張嘴時,劉鎮庭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于是,忽然笑著說了句:“米哈伊爾,既然聊到這里,咱們不妨聊聊你們的歸屬問題吧。”
米哈伊爾愣了一下,滿面疑惑的問道:“歸屬問題?少帥,不知道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鎮庭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從咱們認識以來,我們之間一直是雇傭關系。”
“可你不覺得,這種關系,讓我們之間一直有一層隔閡,讓你們找不到歸屬感嗎?”
米哈伊爾瞬間就明白了劉鎮庭的意思,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看著面色凝重的米哈伊爾,劉鎮庭選擇了主動出擊:“米哈伊爾,假如...我要和你們解除雇傭合同,你們打算怎么辦?”
米哈伊爾猛地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什么?解除雇傭合同?”
(之所以買海軍,也是考慮海外的事,后續我會鋪墊出來的。而且,海上運輸要比鐵路方便多了。能便宜的買到艦隊,還能搞來這么多白俄人,還是很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