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六甩手而去后,張輔帥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滿與無奈。
他們沒想到,一向張口、閉口:“老叔”、“大爺”的張小六,竟然會用 “撂挑子” 這種方式逼迫他們表態。
湯二虎輕蔑的一笑,指著門口,譏笑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張小六不在,張老五開口了,冷笑著說:“那關內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嗎?”
而后,看向張輔帥,說出了自已的想法:“輔臣(張輔帥的字),依我看啊。”
“有入關摻和關內事的功夫,還不如大力發展咱們東北軍。”
“將來找機會跟老毛子干一仗,一雪前恥,那才是正經事!”
神情復雜的張輔帥,沒有接話,而是心中暗道:諫言!諫言!聽得進去,才叫諫言!聽不進去,那就適得其反了。
況且,這份家業,是七哥一手打下來的,是人家老張家的家業。
他是輔帥,是輔助張小六的。
他就是把心掏出來,他這個“張”,跟人家老張家的張,也終究不是一個張啊。
張小六走后不久,心事重重的張輔帥,重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滿臉無奈的說道:“罷了,罷了。”
“輔臣,那你的意思是……” 張老五神情一怔,將身體探過去,試探性地問道。
“同意出兵吧,還能怎么辦?” 說這話時,張輔帥無奈的閉上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而后,不忘維護著張小六的體面,說道:“小六子再年輕,也是咱們東北軍的當家人。”
“咱們都是他的叔伯輩,得幫著老帥輔佐他。”
“要是真把他逼辭職了,那不得讓外人笑話咱們這幫老家伙倚老賣老嗎?”
“既然他想要出兵,那不妨按他說的來,真要吃點虧,讓他長點記性,興許也是好事。”
其他老派將領面面相覷,眼看張輔帥都把話都說到這里了,他們也只能點頭同意。
他們心里也清楚,東北軍的根基終究是張大帥打下的。
張小六作為老帥的兒子,才是名正言順的掌權者。
他們作為長輩,可以提建議,也可以不留面子的訓斥他,但也不能真逼著張小六辭職。
否則不僅不好收場,還可能引發軍內分裂。
于是,這件事最終以張小六用辭職要挾,讓老派們妥協了。
當天下午,張輔帥親自來到張小六的辦公室。
望著張小六那倔強的背影,他滿臉憂色地上前勸道:“總司令,我們都商量好了,你說咋干,咱們就咋干。”
張小六聽到這話,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連忙轉過身,對著張輔帥拱了拱手,一臉委屈的訴說著:“老把叔,還得是您啊!我就知道,還是您老心疼六子。”
張輔帥擺了擺手,無奈的一笑,但還是勸道:“不過,出兵可以,但你要記住,千萬不要真跟聯軍干起來。”
張小六微微一怔,不解其意的詢問道:“那...那要不打一仗,怎么跟南京交代啊?況且,還有豫軍呢...”
張輔帥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六子,你怎么糊涂啊!”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憂慮,對他說:“你啊,還是太嫩,把這里面的門道想得太簡單了!”
張輔帥敲了敲煙斗,語重心長的勸道:“可以出兵!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出兵,讓南京看到咱們的誠意!但有一條底線 —— 千萬別落井下石!”
“你想過沒有?閻老摳的晉軍、馮奉先的西北軍要是真被打垮了,是什么后果嗎?”
“老叔敢跟你打包票,聯軍要是沒了,那南京那位,就該把刀子,架到咱東北軍的頭上了。”
之后,他伸出右手食指,特意強調道:“出兵之前,你派個心腹去跟閻老摳透個底:就說東北軍是來調停的,不是來火上澆油的。”
“盡量和平接收這些地盤,別把晉軍給逼急了,跟咱們刀兵相向!也給馮奉先的西北軍留條活路。”
“你記住!只要聯軍還在!南京那位想要翻臉,也得掂量掂量,萬一咱們跟聯軍聯手,他能不能吃得消!”
說這話時,張輔帥那雙渾濁的雙眼里,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語氣篤定的說:“至于豫軍!你放心吧,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內,拉扯出這么大的隊伍,都不是傻子!”
“誰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南京一家獨大,把所有好處都占了去。”
“他們要的是地盤,是名分,不是跟聯軍拼個你死我活,讓南京坐收漁利!”
“不信你看著吧,豫軍這次出兵,興許也會一槍不放!”
張小六站在原地,聽得連連點頭。
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欽佩。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剛冒出來的胡茬,心里暗自感嘆:老叔平日里看著保守,可這心里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這姜!還是老的辣啊!
定下出關的策略后,張小六立即給吳鐵城打電話,通知了東北軍出兵的決定。
之后,開始調動兵力,準備出關。
消息傳到洛陽后,劉鎮庭看著電報,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無奈地自語道:“東北軍,終究還是出兵了。”
原本,他是想要趕在東北軍之前,出兵調停。
并且,還承諾出兵十五萬。
這樣,南京也就不用再想辦法讓東北軍出兵了。
東北軍不出兵,918 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可是,他低估了張小六,也低估了南京那位想要當漁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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