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17 日上午,豫軍已經出兵將鄭州圍困了起來。
駐守許昌的張維璽第一路軍,眼下已經成了孤軍。
豫軍出兵的消息傳開后,本就占據(jù)優(yōu)勢的中央軍,士氣更旺了。
何成浚領著中央軍的第三軍團,已經趕到許昌城下。
前幾日,何成浚派人找到張維璽,希望張維璽可以放棄抵抗,歸順南京。
可是,卻遭到了張維璽的嚴詞拒絕。
遭到拒絕后,何成浚命令楊呼塵、上官云相、郝夢齡等雜牌軍強攻許昌。
一方面,是想早點解決戰(zhàn)事,幫委員長減輕財政壓力。
另一方面,意在消耗這些雜牌軍的實力,方便后期整編這些雜牌時,少一些阻力。
這些人也明白何成浚的意圖,可如今豫軍已經出關,南京已經勝券在握了。
所以,他們也不敢跟剛開戰(zhàn)一樣磨洋工,生怕南京會秋后算賬。
在這些部隊當中,楊呼塵的第七軍是打的最賣力的。
而且,自從歸在何成浚麾下后,楊呼塵每一仗都打的特別猛。
原來丟了南陽后,楊呼塵就沒了地盤。
所以,他想在大戰(zhàn)中給委員長留下能打的印象,讓委員長記住自已,不至于被徹底邊緣化。
戰(zhàn)斗打響后,隨著楊呼塵一聲令下,麾下士兵烏壓壓的一片,朝許昌東門攻去。
許昌城頭,張維璽的西北軍早已嚴陣以待。
城墻上架著輕、重機槍,垛口后士兵們緊握步槍,手榴彈掛滿腰間。
眼看敵軍已經沖了上來,一名軍官嘶吼道:“打!給我往死里打!”
“噠噠噠!”
“咚咚咚!”輕重機槍瞬間噴出火舌,子彈如雨點般掃向沖鋒的第七軍士兵。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但后續(xù)的士兵沒有絲毫退縮,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xù)向前沖鋒。
同一時間,第七軍陣地上的機槍也開火了,專挑城垛的西北軍機槍射擊,試圖掩護自已人進攻。
楊呼塵親自站在前沿指揮部,拿著望遠鏡觀察戰(zhàn)場情況,并大喊道:“告訴弟兄們!誰先爬上城頭,賞大洋一千塊!”
十幾架云梯被士兵們扛在肩上,在自家機槍掩護下,瘋了似的沖向城墻。
城頭上的西北軍見狀,紛紛投擲手榴彈。
“轟轟轟” 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碎石、泥土夾雜著血肉飛濺,好幾架云梯被炸毀,士兵們慘叫著墜落。
但第七軍的士兵們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的沖到城墻下。
“他媽的!都給老子沖!拿下許昌,咱們第七軍就有地盤了!” 第七軍的一名營長紅著眼,一把奪過身邊士兵的步槍,親自向城頭射擊。
他麾下的機槍手們趴在土坡后,對著城頭猛烈掃射,壓制住西北軍的火力。
幾名爆破手趁機終于趕到城門下,點燃炸藥包的引線,隨后連滾帶爬躲到城門兩側。
“轟 ——!” 一聲巨響,城門被炸開一個缺口,木屑、磚石四處飛濺。
城頭上的西北軍士兵被震得耳鳴目眩,一時忘了射擊。
“沖啊!城門破了!跟老子殺啊!” 剛剛那名營長大喊著,抱著輕機槍率先跳出土坡。
麾下士兵們見狀,紛紛端起步槍,跟著沖了上去。
可剛沖到缺口處,城頭上的西北軍又恢復了抵抗,手榴彈、步槍子彈瘋狂傾瀉下來,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紛紛倒下。
而且,城門后,同樣有西北軍提前埋設的機槍陣地。
缺口處的尸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城門縫隙往下流淌,匯成一條血河。
然而,第七軍的士兵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波接一波,根本就不怕死。
“他娘的!來人啊!跟老子上!” 前沿負責指揮的團長,眼看手下進攻受阻,氣得咬牙切齒。
當即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帶著團部警衛(wèi)排,沖了上去。
在他的鼓舞下,手下士兵們再次發(fā)起猛攻。
有的踩著云梯往上爬,有的從缺口處硬生生往里沖,與據(jù)守城門的西北軍士兵進行拉鋸戰(zhàn)。
刀光劍影中,慘叫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一名第七軍士兵剛爬上城頭,就被西北軍士兵的大刀砍中了肩頭。
但他臨死前,一把拽著對方的手臂,跟對方一起摔下了城頭。
身后的士兵連忙沖上去,揮舞著手里的大刀,砍倒兩名敵人后,被西北軍的大刀砍翻在地上。
說起來,楊呼塵的第七軍,原本就是西北軍序列。
有一半人都是陜西子弟,剩下的都是在南陽招募的豫南子弟。
所以,雙方軍裝不僅一樣,也都慣用大刀。
在楊呼塵的督戰(zhàn)下,下面的旅、團長們親自盯守一線,甚至有些團、營長自已帶著人沖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聲,三架雙翼戰(zhàn)斗機低空掠過許昌城頭,對著城墻上的防御工事就行投彈、瘋狂掃射。
炸彈落在城頭,炸起陣陣煙塵,不少西北軍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機槍陣地也被炸毀好幾處。
原來,何成浚發(fā)現(xiàn)楊呼塵這邊攻勢最猛后,立刻安排空軍援助第七軍。
并且,還調來一個炮團,進行火力援助。
飛機走后,中央軍的炮兵部隊也開始發(fā)力。
三十多門山炮、迫擊炮對著許昌東門猛烈轟擊,炮彈呼嘯著落在城墻上,城墻被炸開一個個缺口。
磚石紛飛,城頭上的西北軍傷亡慘重,抵抗越來越弱。
“好啊!空軍和炮兵都來支援了!告訴弟兄們!拿下許昌就在此刻!” 楊呼塵興奮的一拳砸在掩體上,大喊道。
第七軍的士兵們士氣如虹,借著炮火和空軍的掩護,再次發(fā)起沖鋒。
一名營長踩著云梯,第一個爬上城頭,駁殼槍接連開火,打死三名西北軍士兵,大喊道:“占領城頭!給我守住!”
后續(xù)的士兵們紛紛爬上城頭,并將第七軍的軍旗插上了許昌東門的城樓。
城頭上的西北軍見大勢已去,開始紛紛潰散,有的往下跑,有的舉手投降。
就在第七軍將士們士氣如虹的時候,忽然有人大喊:“快看!城里面掛白旗了!”
只見許昌城內的制高點上,一面白色的旗幟緩緩升起,在硝煙中格外醒目。
后方的楊呼塵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啊!張維璽這老小子,終于被老子打怕了!投降了!”
士兵們也紛紛歡呼起來,他們可是拿下許昌的功臣。
連日來的血戰(zhàn)、犧牲,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勝利的喜悅。
楊呼塵抑制著內心的欣喜,當即下令道:“傳我命令!進城接受投降!告訴弟兄們,不準擾民!誰要是敢胡來,老子崩了他!”
可他并不知道,許昌城升起白旗并不是因為第七軍的攻勢犀利,而是因為豫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