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許昌東門第七軍陣地上,楊呼塵正騎在戰(zhàn)馬上,意氣風(fēng)發(fā)。
他麾下的第七軍士兵們,剛剛經(jīng)歷過慘烈的攻城戰(zhàn),雖個個滿身塵土,卻難掩臉上的驕傲與喜悅。
許昌掛上白旗后,楊呼塵下令部隊整理軍容,準(zhǔn)備進(jìn)城接防。
此時,第七軍的士兵們正忙著整理軍容,擦拭步槍上的血跡,列隊準(zhǔn)備進(jìn)城受降。
“弟兄們!都精神點!” 楊呼塵高聲喊道。
“進(jìn)城之后,嚴(yán)守軍紀(jì),咱們第七軍的功勞,誰也搶不走!”
就在這時,一名參謀急匆匆地跑到戰(zhàn)馬前,臉色煞白地稟報道:“軍…… 軍長!不好了!城頭上的白旗…… 白旗換成豫軍的旗幟了!”
“胡說!” 楊呼塵眉頭一皺,厲聲呵斥道:“怎么會換旗?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是真的軍長!好多面呢!跟咱們中央軍的旗幟完全不一樣!” 士兵急得直跺腳。
楊呼塵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猛地翻身下馬,快步登上旁邊的土坡,舉起望遠(yuǎn)鏡望向城頭。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懸掛白旗的地方,如今飄揚著一面面嶄新的軍旗,那是豫軍獨有的河洛軍旗!
這軍旗以深紅色為底,象征著河洛大地的血氣與赤誠。
旗面中央,是一朵鮮艷的牡丹,用明黃色勾勒。
邊緣點綴著一圈金黃的麥穗,寓意著保境安民、五谷豐登。
牡丹下方,交插著兩把黑色的步槍圖案,代表著豫軍將士保土守境的決心。
旗桿頂端,還系著一束紅綢,隨風(fēng)飄動,格外醒目。
這面旗幟色彩鮮明,圖案寓意深遠(yuǎn),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中央軍的青天白日旗截然不同,一眼便能認(rèn)出。
“這…… 這是怎么回事?” 楊呼塵放下望遠(yuǎn)鏡,眼神中滿是震驚與茫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望遠(yuǎn)鏡,城頭上的河洛軍旗迎風(fēng)獵獵,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他。
“快!” 楊呼塵反應(yīng)過來,對著身邊的參謀怒吼道:“立刻給何總指揮發(fā)電,確認(rèn)投降事宜!”
“另外,派警衛(wèi)營進(jìn)城,核實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參謀不敢耽擱,連忙轉(zhuǎn)身去辦。
楊呼塵站在土坡上,望著城頭的河洛軍旗,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頭頂。
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拼盡全力,付出了那么多弟兄的性命,好不容易攻破東門。
眼看就要立下奪城之功,如今竟然被豫軍給摘了桃子嗎?
沒過多久,參謀匆匆返回,臉色凝重地稟報道:“軍長,何總指揮回電了…… 張維璽確實向豫軍投誠了,豫軍已經(jīng)進(jìn)城接管城防。”
“何總指揮下令:讓各部就地待命,等待具體指示。”
說到最后,參謀注意到楊呼塵的臉色愈發(fā)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小。
“呼 !呼!” 楊呼塵只覺得一股氣血上涌,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心中的怒火,絲毫不比何成浚少,甚至更甚。
之前,在豫軍的圍攻和莂廷芳的背刺下,剛丟了南陽的地盤。
本想靠著這場硬仗翻身,如今功虧一簣。
眼下,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他的前途,又變得黯淡無光。
第七軍的士兵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的歡呼雀躍漸漸變成了沉默。
一個個面帶疑惑與憤怒,望著城頭的河洛軍旗,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咱們打贏了,怎么讓豫軍進(jìn)城了?”
“是啊!好多弟兄都犧牲了,這功勞怎么就成了別人的?”
“軍長,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啊!”
楊呼塵聽著士兵們的議論,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可他現(xiàn)在沒辦法,豫軍兵強馬壯,又剛收了張維璽的七萬大軍。
而且,豫軍眼下是中央軍的友軍,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挑起戰(zhàn)端。
可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氣惱之下,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對著天空連開三槍。
槍聲在曠野上回蕩,卻帶著無盡的憋屈與憤怒。
“都給老子閉嘴!” 鐵青著臉的楊呼塵,怒吼道:“所有人聽令:就地待命!誰敢擅自行動,軍法從事!”
士兵們被他的怒火震懾,紛紛閉上嘴,可臉上的不滿依舊顯而易見。
楊呼塵望著城頭飄揚的河洛軍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 豫軍,這筆賬,他記下了!
9 月 17 日傍晚,身著藏青色中山裝的姜中錚,背著手站在巨大的作戰(zhàn)地圖前,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笑容。
地圖上,紅色箭頭代表的中央軍、黃色箭頭的豫軍、藍(lán)色箭頭的東北軍,如同三把利刃,直指晉軍與西北軍的控制區(qū)域,局勢已然一邊倒。
“委員長,東北軍那邊已經(jīng)確認(rèn),明日即 9 月 18 日,將正式通電入關(guān),十萬大軍直插河北、察哈爾!” 侍從長站在一旁,語氣恭敬地匯報道。
姜中錚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神中滿是志得意滿:“好!好得很!”
他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有了這兩支生力軍,閻老西和馮煥章的好日子,到頭了!”
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等豫軍跟西北軍拼得兩敗俱傷,東北軍跟晉軍殺得你死我活,再讓他們?yōu)榱撕颖薄⑵浇虻牡乇P反目成仇,到時候……”
“蕩平軍閥,國家一統(tǒng),指日可待啊!”
楊永泰連忙附和道:“委員長高瞻遠(yuǎn)矚,此計一出,軍閥割據(jù)的局面必將終結(jié),委員長的宏圖偉業(yè),即將實現(xiàn)!”
姜中錚哈哈大笑,心情愈發(fā)暢快。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晉軍、西北軍覆滅,豫軍與東北軍因地盤火拼,而自已最終君臨天下的景象。
可就在這時,一名參謀神色慌張地捧著一份電報,快步走進(jìn)來,躬身道:“委員長!許昌急電!何總指揮發(fā)來的!”
姜中錚臉上的笑容未減,隨意擺了擺手,說:“念!想必是雪竹(何成浚的字)拿下許昌的好消息吧!”
可他只猜對了一半,許昌是豫軍拿下的,張維璽的部隊也被豫軍收編了。
(關(guān)于豫軍新軍裝的問題,大家可以給點建議,我盡量采納大家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