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振南的請求,劉鎮庭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現在砂拉越才剛開始發展,又臨近九月,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點惹起事端。
而且與荷蘭殖民當局開戰,帶來的后果也很嚴重的。
不僅會引來英、美等殖民國的警惕,還可能讓日本提前注意到南洋的異動。
更重要的是,他尚未摸清陳振南等人的真實目的。
是真的愿意歸附自已,還是想借他的力量重建蘭芳共和國?
還有,這會不會是荷蘭人設下的試探,想借此挑起事端,進而干涉北婆羅洲的事務?
所以,他在沒摸清楚事實之前,當然不會貿然答應下來。
劉鎮庭再次將他扶起,語氣溫和的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怎么稱呼?”
陳振南站起身后,急切的說道:“陛下,我叫陳振南。”
劉鎮庭微微頷首,沉吟道:“哦?陳振南?振南....振興南洋?倒是好名字啊...”
而后,語氣平和的對他說:“陳先生,諸位,你們的遭遇,我能理解....”
陳振南等人聞言,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劉鎮庭話鋒一轉,又說道:“只是,如今漢王室初定,百業待興,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他的話讓陳振南等人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不過,接下來劉鎮庭的安排,讓他們又重拾希望。
劉鎮庭特意叮囑張弘毅(南漢王國內政部副部長),為這些人提供專門的食宿。
并且,還讓羅驥(南漢王國保衛局副局長兼特別行動處處長)教授他們學習現代武器操作。
最主要的是,讓羅驥查清這些人的目的。
如果他們是真心效忠,那就教授他們敵后作戰的技能。
未來可以送他們返回南婆羅洲,聯絡各地的華裔勢力,在南婆羅洲進行敵后活動。
有南漢的暗自支持,這些遺民就能破壞荷蘭人的礦場、鐵路、橡膠園,消耗他們的兵力。
等待合適的時機,就可以統一整個婆羅洲。
處理完蘭芳遺民的事后,劉鎮庭終于踏上了回國的貨輪。
隨著九月份臨近,日本國內的政局在近一年內,也發生了多次巨變。
首先是1930 年 11 月 14 日,日本首相濱口雄幸為到岡山參觀陸軍演習時,遭右翼槍擊。
而后,由外相幣原喜重郎臨時代理首相職務。
可當時間來到1931年 3 月后,日本國內政局再次發生了巨變。
一場高層的會議上,臨時首相幣原喜重郎,堅持重視外交手段,并堅持濱口雄幸的軍費裁減政策。
結果幣原喜重郎的主張,遭到了軍部的集體強烈不滿,并視之為 “國體” 損害。
就連一向不和的陸軍部和海軍部,因為裁軍方案、海軍條約,極為罕見的聯合起來,抵制幣原喜重郎的政策。
最后,在軍部的默許下,右翼軍國分子橋本欣五郎等佐官級軍官,動員約1 萬名民眾(含右翼分子、退役軍人、工人)包圍議會。
并向政友會、民政黨總部及首相官邸,投擲訓炸彈,制造混亂。
日本軍部借機以 “戡亂” 為名,調動駐東京第 1 師團進入市區,控制要害部門。
并宣布戒嚴:動用軍隊包圍議會,迫使政府發布戒嚴令。
最后,派代表進入議會,要求幣原代理內閣總辭職。
更夸張的是,竟然要提出擁立宇垣一成(時任陸軍大臣)組閣,建立軍部主導的 “舉國一致” 政府。
并且,已經做好了兵變的準備,隨時清除反對者。
可軍部的這個僭越的舉動,馬上就引起了裕仁的不滿。
起初,宇垣一成是默許了軍部的行為。
可在陸軍中堅干部永田鐵山等人 “慎重行事” 的勸告下,宇垣一成認為 “時機不成熟”,擔心引發內亂,主動勸告橋本等人取消行動。
最后,在軍部明確反對幣原出任首相的情況下,裕仁只好要求更換內閣首相。
于是,在4 月 14 日濱口雄幸正式辭職后,元老西園寺公望推薦:秉持中立的若槻禮次郎擔任首相,用來平衡各勢力。
而代理首相幣原喜重郎,則繼續留任外相,但手中的權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軍部在得到自已想要的之后,陸軍省竟然將該事件定性為 “內部思想問題”,未移交司法。
而且,一向視陸軍為卑賤馬鹿的海軍省,也出面維護了此事。
這件事之后,僅對主謀橋本欣五郎處以禁閉 25 天的輕微處分,其余人員未受懲罰。
對外,更是隱瞞政變細節,稱 “少數軍官思想不穩”。
這一包庇的舉動,更加助長了軍部的囂張氣焰。
就這樣,號稱“雄獅宰相”,在任期內能夠壓制日本軍部的濱口雄幸,最終因為軍部的報復,遇襲身亡。
而原本準備繼續縮減軍費、裁軍的幣原喜重郎,還未能正式組閣,就被趕下臺。
最后,換上了毫無主張,只會和稀泥的若槻禮次郎。
為了安撫軍部,確保自已能坐穩首相的位置。
若槻禮次郎上臺后,叫停了濱口雄幸先前頒布的裁軍政策。
然而,內閣的不斷妥協,暴露了日本軍部凌駕于文官政府之上的現實。
也標志著陸軍少壯派,已從 “言論批判” 轉向 “武裝奪權” 的實際行動。
軍部對政變主謀的輕罰,實質上是對這種行為的包庇,為后續更大規模的軍事冒險與政治動蕩埋下伏筆。
而此時,劉鎮庭已經回到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