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成雖然人品有問題,可專業(yè)素質(zhì)還是有的。
讀過東北講武堂、日本士官學校的他,當即就反應(yīng)了過來:“不對勁!是騎兵!是大隊騎兵?”
張學成警覺地望向黑暗中,皺著眉頭嘀咕道:“是錦州方向的!可也不應(yīng)該啊!仗才打了半個小時,錦州距離這里四十里地,援兵也不可能來這么快吧?”
“咚咚咚咚!”
如此大的動靜,那是數(shù)千匹戰(zhàn)馬同時奔跑發(fā)出的聲音!
這股動靜,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震得心臟都在共鳴!
黑暗中,突然沖出了無數(shù)個黑影!
那是一支龐大的騎兵部隊!
左翼,是孫殿英第五軍的騎兵旅。
威風凜凜的旅長蔡永琪少將,率領(lǐng)著兩千六百余名身穿灰藍色軍裝的騎兵,手持騎槍,腰間還挎著馬刀。
右翼,是白俄獨立師哥薩克騎兵旅。
沖在最前方的,是神情猙獰的柯羅夫少將。
跟在他身后的,是兩千多名已經(jīng)換上豫軍軍裝,但保留了標志性的黑色高筒皮帽的哥薩克騎兵。
暗淡的月光下,兩支騎兵的四千余騎,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從兩翼快速向張學成的暫編第五軍席卷而來。
劉鎮(zhèn)庭雖然遠在天津,可早就防著張學成叛變呢。
歷史上,這小子就是叛徒。
所以,他才不會相信這個時空里,張學成會改掉吃屎的習慣。
但他沒有提前告訴張小六,而且這事兒也沒法說。
你要是跟張小六說“你堂弟要當漢奸”,以張小六那個多疑又護短的性子,指不定以為劉鎮(zhèn)庭在挑撥離間。
所以,劉鎮(zhèn)庭這次沒有吭聲,但是提前做了安排。
已經(jīng)趕到錦州的,除了二十九軍的三個師之外,還有劉鎮(zhèn)庭的嫡系部隊第五軍和白俄獨立師。
時至今日,白俄獨立師擴編后,已經(jīng)達到了3.2萬人。
除了三個白俄步兵旅之外,仍舊保留了哥薩克騎兵旅的編制。
而白俄獨立師和最后趕到的第五軍到達錦州后,按照劉鎮(zhèn)庭的命令,部隊全部駐防在錦州外圍。(幫我編一個地方,要歷史上有的)
兩支部隊的駐防地,剛好距離大凌河也就是二十里地遠。
當日本人發(fā)起突襲的消息傳到錦州后,豫軍副總長詹云城一邊給天津發(fā)報,一邊按照劉鎮(zhèn)庭的吩咐,給白俄獨立師和第五軍,同時下達了增援的命令。
但是,增援的同時,還要提防張學成的部隊。
白俄獨立師的副師長劉炳圳和第五軍軍長孫殿英接到命令后,優(yōu)先派出了騎兵增援。
當兩支騎兵快要趕到戰(zhàn)場時,張學成叛變的消息剛好已經(jīng)傳開了。
所以,這兩支騎兵就是沖著張學成的部隊去的。
山坡上的張學成,回過神后,急忙向副官下令道:“快快快!命令部隊建立防線,別讓騎兵沖過來!”
為了阻擊東北軍過河,他的部隊主要都部署在西岸的河邊。
而錦州方向,他只是少了少量的部隊。
畢竟,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劉鎮(zhèn)庭是穿越者!
“怎么回事?地震了嗎?”
一名正在打盹的士兵猛地直起身子,驚恐地望向黑暗中。
可回應(yīng)他的是,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咚咚咚咚——!”
緊跟著,趴在掩體后抽煙、聊天的官兵們也察覺到了異常。
“不好!是騎兵!”
“哪來的騎兵?”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高速沖鋒的騎兵,在黑夜的掩護下,迅速闖入了暫編第五軍的陣地。
“沖啊!殺漢奸!殺叛徒!”
“烏拉!烏拉!”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如同神兵天降,撕裂了黑夜的寧靜!
吶喊聲,震天動地!
那殺氣,鋪天蓋地!
月光下,四千多匹戰(zhàn)馬揚起的煙塵,猶如殺氣一般環(huán)繞著這群騎兵。
馬蹄踏在凍土上,發(fā)出“咚咚咚”的巨響,如同戰(zhàn)鼓擂動!
騎兵們舉著雪亮的馬刀,刀鋒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轟隆隆隆!!“
四千多匹戰(zhàn)馬,狠狠撞向了張學成的叛軍陣地!
張學成的士兵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錦州方向,這么快就派出了騎兵!
而且,數(shù)量如此龐大!速度如此迅猛!
這時,終于有人反應(yīng)過來了,驚慌失措地叫喊著:“開火!快開火!!”
但是,已經(jīng)晚了。
“砰!砰!砰!“
騎兵沖入陣地之前,他們手中的騎槍率先發(fā)威。
也不管什么準頭,朝著暫編第五軍的陣地,先把騎槍里的子彈打光。
密集的彈雨下,總有流彈會擊中倒霉的人。
打光子彈后,不等指揮官下令,騎兵們紛紛抽出了寒光閃閃的馬刀。
騎兵沖鋒的極速沖刺速度,最快可達每小時40公里!
從被發(fā)現(xiàn)到?jīng)_到跟前,不過短短幾十秒!
“砰!砰!砰!”第一排的騎兵,狠狠撞進了叛軍的陣地。
戰(zhàn)馬的沖擊力,直接將來不及躲避的士兵撞飛!
雪亮的馬刀揮下,鮮血噴灑!
“啊啊啊!!”
霎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暫編第五軍的陣地上,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哥薩克騎兵們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如同割草般砍殺著叛軍!
這支本就生活在寒冷地帶的騎兵,絲毫不受錦州的天氣影響,此刻爆發(fā)出恐怖的戰(zhàn)斗力!
“烏拉!!”
一名哥薩克騎兵揮刀斬下一名叛軍的腦袋,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另一名騎兵的戰(zhàn)馬直接踏過叛軍的胸口,踩得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豫軍第五軍的騎兵,同樣十分兇猛。
“繳槍不殺!只要跪地投降,就可免死!”
騎兵旅長蔡永琪手持馬刀,一刀劈開一名叛軍的胸膛后,不忘大喊著。
畢竟,暫編第五軍的很多官兵,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只是聽令而已。
四千騎兵如同兩把利刃,從左右兩翼同時插進叛軍陣地!
張學成的后方瞬間被撕裂,包括他本人,根本沒料到會遭到騎兵突襲,更沒料到騎兵來得這么快、這么猛!
再加上他的部隊本就是收攏的潰兵,哪有什么組織性和戰(zhàn)斗力。
暫編第五軍的陣地和臨時營地內(nèi),是一片混亂。
有人試圖反抗,但在騎兵的近距離沖擊下,步兵的抵抗是如此蒼白無力。
有人扔掉槍就跑,但兩條腿怎么跑得過四條腿?
更多的人很聰明的選擇了跪地投降,高舉雙手,聲嘶力竭地喊:“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遠處的山坡上,面色鐵青的張學成,借助槍炮的火光和篝火的光芒,有人終于看清了那些騎兵高舉的旗幟——河洛旗!
看清楚對方的旗幟后,張學成當即罵道:“是豫軍!是劉鎮(zhèn)庭的部隊?”
“他媽了個巴子的!怎么哪都有他!該死!”
可是,他罵歸罵,卻沒有能力改變現(xiàn)狀。
暫編第五軍的兵員素質(zhì)太差勁了,混亂之下根本組織不起來。
而且,大部分都在守河岸,他的命令傳下去后,部隊更加亂了。
而豫軍向他們發(fā)起進攻的消息,也徹底擊垮了暫編第五軍的最后心理防線。
大多數(shù)中、下層官兵們實在不明白,豫軍為什么要打他們。
而且豫軍最近風頭正盛,這幾天剛把日本人打得滿地找牙!他們哪是豫軍的對手?
于是,投降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畢竟,活命才是最要緊!
一時間,暫編第五軍的營地內(nèi),成片成片的叛軍跪地投降。
短短十幾分鐘,暫編第五軍的后方已經(jīng)徹底豫軍擺平。
直到此時,暫編第五軍中的大多數(shù)中、高層軍官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們成了叛軍!
(過了十二點就是我兒子一歲生日,明天中午要給兒子過生日,所以第三章可能會晚點,希望大家擔待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