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仗的消息傳來之前,荒木貞夫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它那兩撇標志性的八字胡,正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沒有人知道它此刻的壓力有多大。
即便,它相信三個常備師團, 絕對是可以戰勝東北軍的。
可天津駐屯軍被全殲,渤海灣海戰失敗,天津港復仇失敗....這些慘敗的消息,如同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日本軍人的臉上。
國內的那些元老、內閣的大臣,甚至連皇居里的那位天蝗,都已經開始質疑:為什么皇軍會連連失利?大日本帝國的武運難道真的終結了嗎?
所以,這位臨陣晉升的陸軍大將,肩負著“重振大日本帝國雄威”的重任。
如果在滿洲栽了跟頭,不僅它的政治生命完了,國民和天蝗對軍方也會更加不滿的。
連續好幾天了,戰敗的陰影一直籠罩在日軍的頭上,這次終于傳來了打勝仗的消息。
這讓背負著重任和國內期望的荒木貞夫,當即長舒了一口氣。
“呦西!我們打贏了!”
“板載!大日本帝國板載!”
“天照大神保佑??!帝國武運長久!”
整個作戰室,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而屋內的這群日本軍官們,更是瘋狂的舉起雙手,不停的高呼著:“板載!天鬧黑卡板載!”
荒木貞夫更是不顧身份的,走到那名參謀面前,一把抓過電報。
仔細看了兩遍,確認無誤后,荒木貞夫那張陰沉的老臉,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好!很好!”
它深吸一口氣,用力握緊拳頭,低吼道:“不愧是多門君,不愧是仙臺師團!果然沒有讓帝國失望!”
一直擔心會背黑鍋的本莊繁,激動的走到荒木貞夫面前,夸贊道:“荒木閣下!您的決斷太英明了!”
“這是個好消息…不,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荒木貞夫點點頭,說了句:“是的,雖然沒能全殲東北軍,有些遺憾?!?/p>
“可重創東北軍主力,就意味著我們的對手,只剩下豫軍的陸軍了!”
稍作停頓后,荒木貞夫冷笑道:“哼!沒有了東北軍的配合,劉鎮庭就算再厲害,他能守得住錦州嗎?他能擋得住帝國的鐵蹄嗎?”
“等國內的師團抵達東北后,我看劉鎮庭還怎么猖狂!”
說著說著,荒木貞夫那張老臉上的“菊花”,也開的越來越盛。
片刻后,荒木貞夫收起了笑容,下令道:“好了!立刻給陸軍省發電報!”
“告訴內閣的那幫膽小鬼!帝國陸軍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擊敗豫軍!”
“到時候!滿洲,就是帝國的囊中之物了!”
“哈依!”
整個作戰室內,日本軍官們紛紛立正,齊聲高呼:“板載!天皇陛下板載!”
“大日本帝國武運長久!”
就這樣,整個關東軍司令部,陷入了一片癲狂的歡呼海洋中。
這群惡魔在地圖前互相擁抱、祝賀,仿佛整個東北都已經匍匐在它們的腳下。
然而,它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它們縱情狂歡的時候,豫軍已經做好了主動出擊的準備。
大凌河西岸,第五軍和白俄獨立師在休整了三四個小時后,就已經開始著手為即將到來的劉少帥,準備“見面禮”了。
凌晨4時40分,大凌河西岸,豫軍炮兵陣地。
天色微明,東方的地平線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寒風呼嘯,但這片陣地上,卻涌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在長達數公里的河岸高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不清的火炮!
上百個炮兵陣地上,炮兵們正在做著最后的準備。
除了第五軍、白俄獨立師的兩百多門 75 毫米山炮、七十二門 105 毫米榴彈炮。
孫殿英還從東北軍借來了他們的炮兵,上百門的75毫米野炮、105毫米榴彈炮。
此時,豫軍的炮兵陣地上,密密麻麻,足足擺放了有三、四百門火炮。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一片鋼鐵叢林。
全部高高昂起,炮口死死地鎖定了東岸那群還在睡夢中的日軍。
要知道,對岸日軍三個師團加起來,也不過才 150 多門火炮,這是一場絕對的火力碾壓!
與此同時,孫殿英還大膽的做出了主動出擊的決定。
大凌河東岸,距離日軍陣地的七、八公里外。
兩支龐大的騎兵部隊,正像幽靈一樣,借助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凌河上、下游,準備繞到日軍后方。
上游,北翼的騎兵隊伍。
是一群失去了國家的孤狼——白俄獨立師哥薩克騎兵旅。
旅長柯羅夫上校,騎在一匹高大的蒙古馬上,手里提著馬刀,那一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身后,是三千多名渴望鮮血和復仇的哥薩克騎士。
1904 年的日俄戰爭,是所有俄國軍人心中永遠的痛。
日俄戰爭的失敗,讓曾經不可一世的沙俄帝國顏面掃地。
而且戰爭的失敗,還加速引爆了1905年的紅色革命,嚴重削弱了沙皇的威信。
如果沒有戰爭沒有失敗,1905年,可能不會立刻爆發全國性大革命。
如今,不僅沙皇沒了,就連祖國也沒了。
這一切的一切,導致他們這群人成了無家可歸的亡國者,成了被人瞧不起的雇傭軍。
尤其是流亡在東北的柯羅夫等人,當初沒少被東北的日軍欺辱。
如果沒有劉鎮庭的收留,他們過得簡直就不是人的日子。
所以,這一次出關對日本作戰,白俄人是最積極的。
這些白俄人,就像是一群被壓抑了太久的瘋狗。
只等著戰斗打響后,就要把所有能看到的日本人活活的撕碎!
雖然!他們是代表豫軍而戰,可何嘗不是為他們和已經成為歷史的沙俄正名?
下游的騎兵,是豫軍第五軍獨立騎兵旅。
與北面的悲壯復仇不同,這里涌動著的,是一股初生朝陽般的狂傲與霸氣。
這是豫軍第五軍獨立騎兵旅,以及臨時配屬的三個師屬騎兵團。
附近的小山坡上,蔡永琪望著麾下那望不到邊的騎兵,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壯志。
加上他的騎兵旅,這次歸他指揮的,可是整整四千多名豫軍鐵騎!
四千多把雪亮的馬刀已經出鞘,四千多支黑洞洞的騎槍已經上膛,
戰馬噴出的白氣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如同一片翻騰的云海。
曾幾何時,中國人不僅被洋人看不起,還被日本人嘲笑是“東亞病夫”。
可今天,他蔡永琪就要帶著這四千虎狼之師,在這關外的黑土地上,給小鬼子上一課!
南北對進,鐵鉗合圍!
兩支騎兵隊伍,加起來足有整整七千多鐵騎!
這是什么概念?這就是一堵可以移動的鋼鐵長城!
鐵蹄錚錚之下,兩支騎兵就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
在夜色的掩護下,一步步、一點點地逼近了日軍那毫無防備的后背。
此時的日軍,剛剛慶祝完勝利、正在酣睡的鬼子們根本不知道,一張天羅地網,已經張開。
只等那第一聲炮響,這場獵殺,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