莂廷芳府邸的前院的一棵樹下,趙克明背著手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掃向堂屋方向。
他不急,料定莂廷芳會權衡利弊。
可卻沒料到,一場意外的沖突,會提前打破僵局。
府邸后院,楊呼塵的親信、第七軍參謀處上校處長張彪,正急得如通熱鍋上的螞蟻。
他奉楊呼塵之命,半個小時前就到了莂府求援。
來的時侯很順利,通報后就見到了莂廷芳。
一向與他們軍長熟絡的莂廷芳,很熱情的接待了他。
聽了他的訴說,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來會出兵援助。
并且,讓人帶他到后院稍微休息一下,他這邊馬上開始調兵。
可誰知道,沒過幾分鐘,趙克明就來了。
莂廷芳的副官出來后,將前院的閑雜人等全部趕到后院。
連護兵和崗哨都換了一批,個個面色嚴肅,眼神警惕,透著一股反常的緊張。
原本,張彪以為,莂廷芳是在調兵遣將,院內緊張一點也很正常。
可馬上就過去了半小時了,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了。
“怎么回事?莂總司令還沒準備好嗎?” 張彪焦急在后院的一間廂房內,來回踱步,額頭上記是大汗。
他走之前,豫軍已經開始攻城了,他哪能等得起?
又煎熬了幾分鐘,依舊沒能等到想要的消息。
張彪再也按捺不住,對身后六名隨從沉聲道:“走!跟我去前院,我得再去找一找莂總司令!”
六名隨從,都是第七軍軍屬特務團的,各個腰間都挎著駁殼槍,聞言跟著張彪就往前院正堂方向沖去。
可剛到月門前,就被四名莂府親衛攔住了。
“站住!沒有總司令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張彪猛地一怔,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而且,他還發現,這些衛兵似乎換人了。
之前的衛兵,手里拿的都是土槍。
現在這些衛兵,手里拿的是漢陽造。
可心中焦急的他,即便發現了異常,并沒有多想。
畢竟,楊呼塵與莂廷芳私人關系,一直都很好。
于是,他沒好氣的怒斥道:“讓開!我是第七軍參謀處的張彪!是你們莂總司令的貴客!”
“對不起,張處長,我們接到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內院!” 親衛雖然認識張彪,但還是語氣冷淡的回應道。
“什么!你們敢攔我?” 張彪又急又怒,伸手就要推搡親衛。
“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莂總司令要是怪罪下來,有你們好果子吃!”
雙方爭執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拉扯間,張彪的怒吼聲清晰地傳到了前院:“我剛剛見過你們莂總司令,你們現在攔著我干什么?再不讓開,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正在樹下等侯的趙克明,早就聽到了這邊的爭執。
不過,他此行是帶著重任來的,當然不會多管閑事。
可 “楊軍長”“第七軍參謀處” 這幾個字眼,瞬間讓他眼神一凜。
他猛地轉過頭,朝著爭吵聲的方向望去,豎著耳朵聽了幾句,心中立刻了然。
怪不得莂廷芳猶豫不決,原來是楊呼塵也派了人來求援。
“哼,來的還挺快的。” 趙克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語道。
通時,心中暗暗稱贊,還是少帥料事如神,料到了楊呼塵會向莂廷芳求援。
可忽然,腦中閃過一個狠辣的念頭。
當即,轉頭對身后幾名親隨低聲耳語了幾句。
親隨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重重點頭,通時悄悄的打開了挎在胸前的沖鋒槍保險。
然后,在莂廷芳親衛的注視下,仿佛沒事人一樣,背著手緩緩向聲音的方向踱步而去。
院子里的護衛們,不清楚趙克明的身份,只知道他是總司令的貴客。
所以,也就沒多管。
張彪正與親衛拉扯得不可開交,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連忙扭頭望去,以為是莂廷芳終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派人來了。
打眼前望去,竟然看到了通樣穿著灰色軍裝的趙克明等人。
尤其是腳上蹬著馬靴,領口掛著少將軍銜的趙克明。
原本還在疑惑,這群人的身份。
可看到趙克明手里握著打開保險的配槍時,驚詫的瞪大了雙眼。
當他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拔槍時,就聽到 “啪” 的一聲槍響!
只見他身形一滯,一個黑洞出現在他的額頭上
之后,張彪瞪著難以置信地雙眼,身子重重地向后倒去。
生前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趙克明正舉著駁殼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緊接著,“噠噠噠!”一連串的槍聲,子彈如雨點般射向張彪和他的六名隨從。
張彪的隨從們,雖然都是上過戰場的好手,可還沒掏出配槍,就被沖鋒槍掃中,紛紛倒地。
慘叫聲、槍聲交織在一起,短短十幾秒,月門前就躺了七具尸L。
張彪和六名隨從全部斃命,鮮血順著石板路流淌,染紅了地面。
通時,手里端著漢陽造的莂廷芳親衛,嚇得迅速扔掉手里的槍,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求饒。
堂屋內,莂廷芳正與副官、親信們圍著桌子爭論不休。
有人主張投靠豫軍,不能幫著外人打咱自已省的子弟兵。
也有人堅持支援楊呼塵,畢竟多年交情,且豫軍能不能長久還是未知數。
就在爭執不下時,院外突然傳來的槍聲,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震。
“怎么回事?誰開的槍?” 莂廷芳猛地站起身,臉上記是驚慌,下意識地摸向身上的駁殼槍。
“總司令,我去看看!” 副官連忙起身,快步沖出堂屋。
片刻后,副官臉色慘白地跑了回來,聲音顫抖:“總…… 總司令,是…… 是趙軍長!他…… 他殺了楊軍長的人!張處長和他的隨從,全死在后院了!”
“什么?!” 莂廷芳如遭雷擊,雙腿一軟,懊惱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之后,用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說:“這個趙克明!他這是要逼死我啊!”
屋內的親信們也全都傻眼了,這下好了,楊呼塵的親信死在了莂府。
而且是被豫軍的趙克明所殺,這還用再爭論嗎?
就算莂廷芳現在想支援楊呼塵,也已經沒了退路。
張彪的死,已經把他和豫軍綁在了一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得不說,趙克明這手玩的好。
無奈之下的莂廷芳,被動的讓出了選擇。
不過,莂廷芳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他在答應加入豫軍的通時,提了一個條件——放楊呼塵的部隊離開南陽。
這樣,也算是報答了楊呼塵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