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言手持純潔凈化石不斷逼近。
柔和的光芒讓這虛幻的身影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它想要逃離,卻重回水中的決斷惡魔只手鎮(zhèn)壓。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這個鬼怪并沒有直接被純潔凈化石消滅。
甚至隨著那些慘白的光流逐漸散去,這虛影的聲音雖然越來越小,可它的形態(tài)卻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
“不算是純粹的邪祟嗎?只是被純潔凈化石凈化了身上的邪性而已,還真是稀奇,不過...”
【美神·維納斯(0級)】
【隨著其誕生的種族毀滅,其所擁有的力量消退到了極致,僅剩下的些許殘響,只是為了等待將自己的聲音,向外流傳,讓過往的悲鳴,被人聽見】
“美神嗎...”
那些邪性的力量消散以后,葉七言的確從這虛影身上感受到了極致的【美麗】與【藝術(shù)】的概念。
“...&……¥%@?”
虛幻的人影似乎恢復(fù)了理智,它張了張口,發(fā)出了讓人完全聽不懂的話語。
“聽不懂,會說人話不?”
“...人...類?你...是...人類?”
葉七言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
“還真會說人話,先上去再說,走了決斷,送我們回去,記得也別把它捏碎了。”
站在決斷伸出來的手中。
那團(tuán)金色的液體和美神維納斯的虛幻身影是共存的,決斷抓住維納斯以后,同樣也將液體帶了上去。
回到陸地。
伊芙與莉賽特立馬走了過來。
她們聽到了下面的動靜,尤其是決斷搞出來的熱量,把這座湖泊直接蒸發(fā)了四分之一。
要不是葉七言阻止的快,恐怕整座湖都要被它烤干。
莉賽特為葉七言搬來了椅子。
伊芙則是坐在她的腿邊,警惕的看著維納斯的虛影。
“美神維納斯,沒想到第一個落到我手里的真神,竟然還是個在以前的世界里聽到過的名字。”
葉七言饒有興趣地看著被決斷攥在手里的虛影。
但緊接著,他收起了那份笑容。
臉上的表情也恢復(fù)到了冷靜認(rèn)真的模樣。
【悖逆×蠱惑】
兩張惡魔牌在他身后交錯。
黑色的悖逆十字虛影于葉七言的左眼中顯現(xiàn)。
看著面前沉默的虛影,他的視線,仿佛穿過了對方臉上佩戴的蕾絲眼罩,與其四目相對。
“說說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作為荒原里的真神,如此凄慘的下場,著實少見。”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做些什么~”
惡魔的低語在維納斯的耳畔回蕩。
她張了張口,眼罩下的眼睛緩緩睜開。
“你,是人類..”
“是人類又怎樣?”
“不...對不起...我只是一直覺得...你們,和我所誕生的種族,很像,很特別...我,也很喜歡你們的樣子...”
美神維納斯注視著葉七言。
【錨定者】與【審判者】兩張牌序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樣,同樣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旁。
褻瀆之牌的光輝照耀之下,美神維納斯像是被刺痛了眼睛一樣低下了頭,卻又像是不舍這份光輝,即便被刺傷,也想要多看一會兒。
葉七言眉頭微蹙,讓他的兩張褻瀆之牌收起光輝,繼續(xù)等待對方的下文。
“金色....就像是它們一樣的顏色,黃金族...我最喜愛的...孩子...
我是誕生于黃金族的美麗與藝術(shù)當(dāng)中的神明。
美神,維納斯。”
她的聲音逐漸空明,仿佛回憶到了許多過往美好的事物,就連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黃金族。
又是它們。
這已經(jīng)是葉七言不知道第多少次聽到,或者得到這個種族的東西了。
這次倒是更加離譜,連黃金族之中誕生的神明也遇見了。
但這不合理。
黃金族是被【神明】覆滅的種族。
那為何,又會在其族內(nèi)誕生神明?
“我,是由孩子們的信念,誕生出來的美麗與藝術(shù)的象征,我并非是你剛剛所言的真神,我就是我,美麗,藝術(shù),維納斯...這是它們賦予我的名字。
但我也同樣不是那些虛假的神性怪獸。
我只是一個神,僅此而已。”
她的話語越來越流暢,狀態(tài)看起來也越來越好。
葉七言摩挲著錨定者的牌面。
在他身后的惡之環(huán)也在緩慢地開始旋轉(zhuǎn)。
從信念中誕生的神?
這似乎又是一種新的神明類型,而且,是被系統(tǒng)所承認(rèn)的。
“但..”
美神維納斯的話鋒忽然一轉(zhuǎn)。
原本恢復(fù)了一些的狀態(tài)再度變得陰暗起來。
“我很弱,太弱了...我無法阻止我喜愛的孩子們死亡,我甚至無法打敗那些神性怪物,我...是個無能的神,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什么也做不到,美麗與藝術(shù),什么用也沒有...”
森林在沙沙作響。
強(qiáng)烈的悲傷甚至讓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極不穩(wěn)定。
維納斯的身上再一次浮現(xiàn)出了那一道道蒼白的邪性。
純潔凈化石再次散發(fā)光輝,將這邪性驅(qū)散。
美神維納斯才終于恢復(fù)了過來,用帶有歉意的目光看向葉七言。
“對不起,我說了很多沒用的話...我愛的種族被抹除了所有的痕跡,作為從它們的信念中所誕生的神明,我的力量也衰退到了極致。
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們被遺忘,被否定,被抹除掉全部的痕跡。
所以...我用上了自己的一切,身體,靈魂,意志,神性,還有,我作為神明,唯一能創(chuàng)造的果實,換得了從神性怪物們之中逃離,躲藏的機(jī)會。
我一直在等,等到意志沉睡,等到無數(shù)歲月流轉(zhuǎn),等到現(xiàn)在...
人類,我...”
淚水,從美神維納斯的眼中順著臉頰,向下劃落。
滴答——
她的淚墜至大地。
慘白的地面褪去了表色,露出了其下美麗的黃金。
“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說來聽聽。”
“幫我,記住...記住,黃金族...記住,就好...不必報仇,那些怪物很強(qiáng)...我只希望現(xiàn)在這個時代,黃金族的名字,能夠被世人知曉,這樣,就好...”
美神維納斯。
黃金族的終末見證者。
她很弱。
不僅是弱小的弱,還有懦弱的弱。
可就是這么弱小的一位神明,卻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沉睡到如今的時代,只為了讓黃金族的名字重新出現(xiàn)在荒原。
這有什么意義嗎?
或許沒有。
但這,就是維納斯唯一能夠想到,也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她已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