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第三日。
周尚青的第三座新人站臺。
雖然沒有過往的道具和列車武裝與模組。
但憑借他自已的能力經驗,在這新人前十站里,依舊是可以做到完全的碾壓。
他這四日里每天都在想象自已回到城市中以后的事情。
先去吃一頓空中花園最美味的那家星空餐廳,然后去千星之城換個身份加入天界組織。
所羅城就不能去了,他記得當時自已的那個時代里的所羅城還處于軍閥混戰階段,那位歸鄉者的格瑞絲可還是個相當暴躁的女瘋子來著。
當然,最開始要先去米蘭達之城,那里可是有著非常多魔幻產物,給他自已換一張臉是最簡單的。
還有很多地方。
周尚青都想要去。
他的列車緩緩停下,正打算和前三站一樣,通過自已的能力直接搜羅整個站臺世界里的寶物,然后將列車快速升到三級的時候。
這個站臺的山頂。
一座小小的土匪堡壘之中。
裝扮成土匪模樣的諸星途哼唱著不知名的小小歌謠。
腳下踏著黑色的長筒皮靴,一跳一跳的越過那在地面上流淌著鮮血的尸骸。
從他們的死相上不難看出,這些土匪,死于自相殘殺。
而在那最后的土匪頭子的主位上,一名衣著破爛的瘋女人是唯一的幸存者。
“哎呀~小姐姐,我送給你的命運還不錯吧?普通人的命運只需要稍微調和,就能產生奇妙的反應,就像是現在,你已經成為自已最想要成為的大當家了喲。”
“怪,怪物!惡魔!我殺了你!”
瘋女人朝著諸星途大叫著沖了過來,手中的槍械不斷射擊,卻根本不可能突破她的防御。
“唉~真是的,人家這可是在幫你完成心愿唉,好吧,那就..”
諸星途笑吟吟的抬起一根手指。
點滴星光墜下。
在那瘋女人身邊的一個土匪緩緩睜開了眼睛,用自已的最后一口氣,扣動扳機。
“都是,因為你...去死吧!”
子彈穿膛而過。
瘋女人與那最后的男土匪同時閉上了眼睛。
諸星途邁過了這一地的尸骸,坐在那干凈的位置上,在這剛剛好的時間,周尚青,也來到了這里。
“這里?”
“嗨~周尚青,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周尚青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身體一僵,他朝著聲音到來的方向看去。
再看清楚那在一地尸骸中央端坐的女人時,冰冷,席卷全身。
“你,你是!”
“我幫你解決了這一站哦~命運和我說,你,出現了,所以...來說說看吧,是誰~解救了你呢?”
諸星途的背后,十二張命運牌驟然浮現。
而在那山腳下,周尚青的列車里。
最后的命運牌微微顫抖,竟是直接沖破了車窗,向著她的方向飛了過來。
周尚青不敢反抗,因為他很清楚自已就算是反抗也沒有意義。
他咬咬牙,落寞地跪在地上嘆了口氣。
“不是解救,是交易...讓我恢復記憶的人,是阿爾托斯,你,應該認識他吧?”
當他將一切全盤托出。
諸星途的美眸流轉。
她把玩著那最后的一張命運牌,將其順手丟到了身后的環中。
十三張命運牌所組成的圓環微微閃耀。
這個只有2級的站臺世界竟是因其而開始了崩塌。
“啊啦,也就是說,是我親愛的惡魔先生幫你恢復了記憶,順便,還幫你處理掉了不喜歡的天賦,而你...周尚青,原來,你是個騙子呀~”
“我,我!”
“好啦好啦,不重要。”
諸星途打了個哈欠,摘下那貼在臉上的小胡子丟到一旁。
“交易結束,我幫你解決掉了這一站,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喲~所以我拿走了這張牌,很合理吧?”
“......是。”
“那就再見咯。”
“您,不殺我?”
諸星途嫌棄地擺了擺手。
“他選擇了讓你活著,我當然要好好遵循他的選擇啦~”
“他?阿爾托斯?”
“嗯哼。”
“您...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諸星途眨眨眼睛,掏出個鏡子看了看。
“有嗎?”
“您以前...要比現在可怕的多...編織命運,操控戰爭,獻祭世界,玩弄人心...”
“總好過一個用所謂世界燃料欺騙了許多人的騙子要強吧?”
諸星途沒有去看周尚青一眼,徑直離開。
周尚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低著頭,不敢去注視諸星途模樣,直至她終于離開,方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猶如剛剛從水里撈上來一樣。
“呼,呼...”
他感到了恐懼,看著那地面上那些因自相殘殺而死的尸體,即便能夠拿到很多材料,也立刻跑回了自已的列車躲了起來。
“算計...這都是,一場算計...那個阿爾托斯,果然就是和她是一伙兒的...怪物,都是怪物...也罷,不管他們要用那個天賦做些什么都和我無關了,對...無關...甚至,這簡直是太好了。
他們擁有了那個天賦,應該就不會再來算計我了吧?應該...”
這一次,周尚青真的想多了。
諸星途乘坐著自已的列車離開了這里。
她的目的僅僅是搞清楚有關葉七言的故事,以及拿回這張命運牌。
至于周尚青?
多年以前,她便已然通過命運聽到了這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與騙子。
諸星途對他沒有半點興趣。
“嘻嘻~收集到了一份有關葉小哥的故事呢。”
“真好。”
————
10級站臺世界——逃逸之日
城中的戰斗持續了兩天時間。
操控建筑的城主最終使用了全部力量讓這整座城市拔地而起,想要進行最后的掙扎。
但這依舊沒有意義。
他不夠強。
或者說。
哪怕只是使用機械的力量的葉七言,也還是強大到不是這種最普通的10級站臺世界主宰可以比擬的。
他能撐住兩天的原因,也只是他想要給武懼多找找自信,基本上大大小小的戰斗都是靠著它一臺機體進行的。
其它的機體都只是輔助而已。
10級之間亦有差距。
武懼對付那同等級的城邦之主展現出來的戰斗,是完全的碾壓。
饒是武懼的能量消耗極其龐大,正常戰斗達到三個小時就會無法支撐,但別忘了,葉七言的虛空電氣爐,可是能夠虛空供電的。
終于,在這雨過天晴的下午。
城市。
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