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一怔:“白術業?金隆銀行的白術業?”
她從前經常跟他打交道,印象里,他是何等富貴榮華之人,怎么變成一個臟兮兮的惡心老乞丐?
“他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
士兵壓低聲音:“您還不知道吧?督軍這次在船上遇刺,幕后主使就是他!”
“胡說八道!”祝芙厲聲呵斥,“策劃刺殺的人是江浸月!”
士兵被她嚇了一跳,聽到她直呼督軍夫人的名字,臉都白了:“祝、祝秘書,蘇參謀長那邊查得明明白白的,確實是白術業,證據確鑿啊!”
祝芙不相信!
她沒有看錯!她不相信那天進出301的人是什么應逐星,就是何竹!那些刺客就是江浸月主使的!
她固執己見,士兵卻言辭鑿鑿地說:“小的跟著蘇參謀長把他抓住的。”
“聽說這白術業跟督軍夫人娘家有仇,還有當初他大辦五十大壽,結果被督軍夫人和陳小姐聯手,揭發他兒子白澤宇無惡不作的事。后來白澤宇還想綁架督軍夫人報復,被督軍打死了。”
“他因為這些,就恨上了督軍和夫人,所以才策劃了這次刺殺。失敗后他直接丟棄家業,從南川逃回東湖,還想東渡到日本,幸虧蘇參謀長動作快,把他從漁船上抓下來,才沒讓他跑了。”
“蘇參謀長說,先關在東湖,再看督軍的意思要不要押送回南川。”
祝芙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算,就算白術業是刺客的主使,江浸月也絕不無辜!
她就是這樣認為!
士兵見她不說話,縮著脖子溜走了。
祝芙站在牢房門口,看著里面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白術業罵累了,趴在地上喘氣,嘴里還在嘀嘀咕咕。
祝芙突然開口:“你就那么恨江浸月?”
白術業猛地抬頭,眼睛布滿血絲,滿臉都是猙獰的恨意:“恨?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
他掙扎著爬起來,撲到鐵欄桿上,死死盯著祝芙,“那個賤人!她害死我兒子!毀了我白家!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都是她害的!”
祝芙看到他眼底那片瘋狂的、燒成灰燼的恨意,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她現在也什么都沒有了,也是江浸月害的。
白術業咬著牙:“只恨我做得太委婉了。早知道,我就該趁他們不備,直接沖上去,一人一刀,送他們上西天!”
祝芙幽幽地說:“現在,也還有機會啊。”
白術業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祝芙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握住了牢房的鐵門鎖。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
幾天后,西江碼頭,人聲鼎沸。
陽光灑在江面上,碎金般閃爍。
一艘白色的豪華游輪緩緩靠岸,舷梯落下,穿著軍裝的親衛率先登岸,迅速在碼頭兩側列隊。
早已等候在碼頭的記者頓時躁動起來:
“來了來了!船靠岸了!督軍到了!”
“從西江到南川,開了一個星期的船,真是慢啊,也不知道督軍的傷好了沒有?”
“快看快看!督軍夫人也下來了!”
前面幾次記者報道晏山青的傷勢,報紙的銷量不斷創下新高,他們這才發現,原來社會這么關心督軍一家的事情。
所以在接到晏山青和江浸月乘船回南川的消息后,他們一直關注者動態,奈何船走得很慢,足足走了一個星期才到。
他們一早就來碼頭蹲守,此刻扛著相機不斷地往前擠,閃光燈咔嚓咔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那么明天的報紙就會少賣幾百份幾千份。
晏山青率先走下舷梯。
他沒穿軍裝,穿了一身灰色條紋西裝,身形挺拔,步伐穩健,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中過槍。
江浸月跟在他身側,一襲潔白的旗袍,衣襟與腰身都繡了桂花,天然的自帶三分溫柔風骨。
兩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相攜著走下舷梯。
有記者大著膽子揚聲問:“督軍!請問您的傷勢恢復得如何?船上的刺客查清楚了嗎?”
晏山青心情不錯,難得停下腳步,回了一句:“傷勢已無大礙。刺客主使已經落網,等審問清楚,會對外公布。多謝社會各界關心。”
有人見晏山青好說話,膽子更大,沖江浸月喊:“夫人!看這里!”
江浸月下意識轉過頭,鏡頭對準她,咔嚓一聲。
晏山青唇角微勾,低頭對她揶揄:“夫人生得漂亮,都喜歡拍你。”
江浸月壓低聲音:“才不是。是我這個人爭議多,大家總想看看,我最近又做了什么‘壞事’。”
晏山青低笑一聲:“夫人以后要干什么‘壞事’,我都奉陪到底。”
讓記者拍個夠后,晏山青示意了一下,親衛們上前,將記者和圍觀百姓擋開,清出一條通道。
晏山青握住江浸月的手走向停在臺階下的轎車,江浸月無意間側頭,竟然在人群里看到了她的母親江夫人,她腳步頓時一停:
“媽……媽媽!”
晏山青也跟著看了過去。
不僅有江母,還有江家大少夫人楊慧敏,以及江家二少爺江泊遠。
他們原本沒出聲,只是圍觀,但江浸月發現他們了,他們就都笑起來揮手:“皎皎,皎皎。”
江浸月連忙對晏山青說:“我這次出門太久了,我媽媽他們肯定是想我了,才會來碼頭看我。”
晏山青抬了抬下巴,親衛會意,放江母三人過來。
江母快步走到女兒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眶有些泛紅:“可算看到你了。你這孩子,督軍受傷這么大的事,也不往家里遞個信。報紙上天天寫,我們都擔心死了。”
楊慧敏也拉著江浸月的手:“是啊皎皎,媽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非要親自來碼頭看第一眼才放心。”
江泊遠站在一旁,跟晏山青打招呼:“督軍。”
晏山青點頭:“泊遠。”
又對江母道,“讓岳母擔心了,我們都沒事。皎皎還在西江買了很多新鮮玩意兒,準備帶給你們的。”
江母摟著江浸月的手臂,對晏山青笑道:“督軍有心了。那要不咱們直接回家坐,一起吃頓便飯,好好聊聊?”
晏山青頷首:“好。叨擾岳母了。”
江母喜笑顏開:“不叨擾不叨擾,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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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夫人做什么我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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