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鵬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神一冷，彎腰一把扯下易中海腳上的襪子。
不顧他的掙扎反抗，直接把帶著汗味的襪子塞進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罵聲。
做完這一切，孫鵬拍了拍手，對著被銬在樹上、只能發(fā)出“嗚嗚”悶響的易中海嘲諷道：
“易師傅，好好享受這春夜的清風，別浪費了我的一片好心。”
說罷，轉身揚長而去，只留下易中海在冷風中無助地扭動著身體，滿心都是絕望與憤怒。
處理完易中海，何雨梁便帶著秦淮茹走進了審訊室。
剛一進門，秦淮茹剛才就看見隔壁審訊室的門縫里，能看到周凱的身影，這才徹底相信，自己不是遭遇了惡作劇。
而是真的牽扯進了大案里，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身邊的隊員一把扶住按在了椅子上。
審訊室里只留了劉闖和何雨梁兩人，桌上的臺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秦淮茹慘白的臉上。
劉闖坐在主位，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
“秦淮茹，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確鑿證據(jù)，你涉嫌違規(guī)買賣軋鋼廠的工作崗位，經(jīng)手人周凱也已經(jīng)全部交代了，你就別再狡辯了，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到了這個地步，秦淮茹知道再抵賴也沒用，尤其是看到周凱也被關押在此，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托人找關系，通過周凱買賣工作崗位、進而將農(nóng)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的事情全盤交代了出來。
從如何湊錢、如何與周凱接頭，到最后成功入職軋鋼廠的整個過程，沒有半點隱瞞。
交代完后，何雨梁將供詞遞到她面前，讓她仔細核對。
秦淮茹顫抖著雙手看完，確認沒有遺漏和偏差后，在供詞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只是簽字的那一刻，她心里還留了個心眼，關于自己被李懷德強行發(fā)生關系，后來又半推半就維持不正當關系的事情，一個字也沒提。
她心里打得精著呢：一來，當時自己確實有半推半就的成分，說出來也不光彩。
二來，李懷德在廠里乃至市里都有不小的能量，他背后的關系網(wǎng)更是深不可測，自己還指望著李懷德能念及舊情，在外面想辦法撈她一把，讓她不至于坐牢。
要是把這事捅出來，徹底得罪了李懷德，自己可就真的沒救了。
何雨梁坐在一旁，將秦淮茹的輕微表情盡收眼底。
他其實早就知道秦淮茹和李懷德之間有不正當關系。但他故意沒有追問，也沒有在審訊中提及此事——他心里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清楚地知道，李懷德的老丈人是部委里的高官，兩個小舅子也都身居要職，在京城的官場圈子里根基深厚。
就算現(xiàn)在把李懷德玩弄女性的事情爆出來，以李家的能量，頂多就是讓李懷德受點不痛不癢的處分，反而會引來李家的瘋狂報復，自己一個小小的治安股干部，根本扛不住這樣的打擊。
更何況，他和李懷德之間本就沒有深仇大恨，犯不著為了這事樹立這么一個強大的仇人。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還有一個計劃：生產(chǎn)計劃處的副處長張聯(lián)啟一直和他不對付，多次在工作中給他使絆子。
他正愁沒有機會反擊，而李懷德和張聯(lián)啟之間素有嫌隙，他想借李懷德的手，好好收拾一下張聯(lián)啟，坐收漁翁之利。
審訊進行到后半夜才徹底結束，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劉闖打著哈欠，揉了揉熬得通紅的眼睛，站起身來對何雨梁說：
“行了，供詞和證據(jù)都固定好了，你在這里守著，我先騎著自行車回去休息了。”
畢竟已是深夜，整個案件的后續(xù)處置，還得等明天廠領導上班后，他們把情況匯報上去，才能定奪，現(xiàn)在急也沒用。
何雨梁點了點頭：“科長您放心回去吧，這里有我盯著。”
劉闖嗯了一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轉身走出了審訊室，推著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何雨梁轉身折回保衛(wèi)科，徑直走向關押秦淮茹的審訊室。
他推開門，屋內(nèi)只剩一盞昏黃的臺燈亮著，映得秦淮茹慘白的臉愈發(fā)憔悴。
見何雨梁獨自一人進來，秦淮茹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掙扎著從椅子上起身，不顧手上的手銬還鎖著，就朝著何雨梁湊了兩步。
“何雨梁，何隊長！我求您了，您就放我一馬吧！”
秦淮茹聲音帶著哭腔，語氣里滿是哀求，原本就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噙著淚水，眼神黏膩地黏在何雨梁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勾引之意。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買工作，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么都愿意為您做！”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腰肢微微扭動，擺出一副楚楚可憐又暗含媚態(tài)的模樣，顯然是想犧牲美色換取脫身的機會。
何雨梁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語氣里滿是嘲諷：
“哦？什么都愿意做？你就是這樣勾引李懷德，讓他幫你安排工作、轉戶口的？”
“李懷德”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炸懵了秦淮茹。
她臉上的媚態(tài)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重重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滿是驚慌與難以置信。
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我和李主任是清白的！何雨梁，你別血口噴人，往我身上潑臟水！”
“清白？”何雨梁上前一步，俯身盯著她，語氣篤定地報出一串信息。
“去年12月7號的中午，就在招待所2樓的207房間；春節(jié)后的第5天，他帶你去了城南的招待所，關了一下午的門。怎么，這些事你都忘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以后做這種事，記得把窗簾拉嚴實點，省得被路過的人看了去，傳得滿廠都是。”
這些細節(jié)被何雨梁說得分毫不差，秦淮茹徹底慌了神，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她咬著牙，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