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想讓何雨粱說情辦不到。
這話要是說出來，只會更丟人。
張所長見他說不出話，也沒再追問，揮了揮手：
“行了，情況就是這樣，你回去吧。有消息我們會及時通知家屬的。”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腳步虛浮，腦子里全是“坐牢”“拘留”這幾個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第一時間就鉆進了西廂房的賈家。
秦淮茹正焦躁地在屋里來回踱步，見他回來，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帶著急切：
“易大爺，怎么樣了？東旭他們沒事吧？”
易中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把從張所長那里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
“……張所長說了，東旭和傻柱是投毒主犯，肯定要坐牢；張氏雖然沒參與投毒，但鬧封建迷信，也要拘留幾天。”
“什么？東旭要坐牢？傻柱也要坐牢？我婆婆還要被拘留？”
秦淮茹瞬間嚇得面容失色，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這可怎么辦啊？東旭要是坐牢了，我們家可就徹底完了！”
易中海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勸慰道：
“別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沒用。這都是命，是他們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誰也攔不住。”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
“易大爺，您昨天去找廠領導了，廠領導怎么說？他們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易中海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廠領導倒是答應過問一下，但也說了，這是刑事案件，坐牢是免不了的，頂多就是看看能不能在刑期上稍微減免一點，作用不大。”
聽到這話，秦淮茹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整個人蔫了下來。她心里卻悄悄打起了別的主意：
李懷德廠長一直和他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要是找他求情，說不定能讓東旭少受點罪，甚至能爭取到更輕的判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緊緊攥住了衣角，這事絕對不能讓易中海知道，不然自己的名聲就毀了。
兩人對著坐了半天，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想出什么靠譜的應對辦法。
易中海突然站起身，說道：“我再去求求何大清試試。傻柱再怎么說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坐牢吧？”
說罷，易中海就轉身出了門，直奔何大清的住處。
何大清已經陪同吳秀芳檢查回來，正在屋里抽煙，得知易中海的來意，臉上的表情也復雜起來。
他雖然不待見傻柱，覺得這兒子沒出息、還改姓易了，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真要讓他坐牢，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去說也沒用啊。”何大清嘆了口氣。
“這事的關鍵在何雨梁，他是受害者，只要他愿意出具諒解書，說不定還能有轉機。我說話，他未必肯聽。”
易中海眼睛一亮：“那你跟我一起去！你是他爹，你開口求他，他總該給你點面子吧？”
何大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易中海大喜過望，連忙拉著何大清，一起往后院的何雨梁家走去——他心里清楚，這是最后一絲希望了。
何雨粱原本計劃今天陪同姚瑤去公園游玩，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新婚假期。
可昨晚他把姚瑤折騰得狠了，姚瑤身上還有些酸軟不適，兩人便打消了出門的念頭，留在家里聽起了電唱機。
這電唱機是姚瑤的陪嫁，還附帶了不少唱片，此刻兩人正坐在桌邊，泡著熱茶，靜靜聽著唱片里播放的戲曲，屋內氛圍溫馨又愜意。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何雨梁抬眼看向門口，揚聲說了句：“請進。”
話音剛落，易中海就推開門，身后還跟著何大清，兩人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何雨梁和姚瑤見狀起身相迎，姚瑤沖著何大清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爹”，又熱情地請兩人在上首落座。
即便她打心底里不齒何大清的為人，可畢竟是自己的公公，表面上的恭敬還是要維持的。
隨后，她又轉身給兩人倒了杯熱茶，端到跟前。
何雨梁看著兩人的模樣，心里早已猜到七八分，他們準是為了傻柱的事情而來。
果然，易中海剛坐穩，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帶著哭腔：“雨梁啊，你就行行好，救救東旭和傻柱吧！張所長說他們倆要坐牢，這可怎么辦啊！”
說著，他又特意強調，“傻柱畢竟是你的親弟弟，血脈親情斷不了啊！”
何雨梁聞言，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老易說笑了，傻柱現在姓易，是你認下的兒子，可不是我的弟弟。”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把易中海的哭訴堵了回去，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色憋得通紅。
一旁的何大清見狀，連忙清了清嗓子，開口打圓場：
“雨梁，話不能這么說。傻柱年輕不懂事，一時糊涂犯了錯，讓他去坐牢確實太過了，你就高抬貴手，給寫份諒解書吧，也算給我這個當爹的一點面子。”
何雨梁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銳利：
“我倒想問問你，如果昨天沒及時抓住傻柱投毒，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到時候幾十位賓客吃了帶巴豆粉的菜，一起中毒拉肚子，嚴重的還要送醫院搶救。你是掌勺的廚師，第一個要被追責的就是你，到時候判個幾年都有可能。我問你，真到了那時候，傻柱會給你求情嗎？”
何大清被問得瞬間語塞，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順著何雨梁的話往下想，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膽戰心驚。
要是自己真坐了牢，懷了他孩子的吳秀芳肯定會偷偷把孩子打掉，他盼了這么久的養老指望就徹底沒了。
到時候就算他刑滿出來，指望傻柱養老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里，何大清再也沒了勸何雨梁的底氣，低著頭一言不發。
易中海緩過神來，知道跟何雨梁硬說沒用，便轉頭把希望寄托在姚瑤身上。
他對著姚瑤拱了拱手，語氣懇切：
“姚大夫，你是明事理的人。傻柱和雨梁畢竟是親兄弟，血濃于水啊。你剛嫁進咱們院子，以后日子還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幫著勸勸雨梁，得饒人處且饒人，別把事情做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