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心中的歡喜，語氣鄭重地說道：
“那太好了！于莉，能不能麻煩你教我？不過你得先和你丈夫杜春風商量一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跳交誼舞難免有肢體接觸，別讓他誤會。”
于莉聞言，臉上的紅暈更濃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商量，春風為人老實，他肯定會同意的。”
可何雨梁還是堅持：“不行，這事必須得征得他的同意，不然要是傳出什么閑話，對你、對他都不好，也會給我添麻煩。”
見何雨梁態度堅決，于莉只好點了點頭，輕聲道：“好，那我今天回去就跟他說，明天再給您答復。”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便各自分開，何雨梁急匆匆趕往保衛股上班，心里滿是期待，總算看到了偵查顧允成的突破口。
沒想到剛到半上午，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何雨梁說了聲“進來”，就看到杜春風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神色有些拘束，眼神也有些閃躲，顯然是有些緊張。
何雨梁有些意外，連忙起身，笑著把他請過來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春風，你怎么來了？快坐。”
杜春風接過水杯，雙手緊緊握著，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氣問道：“何隊長，我媳婦跟我說，您想要跟她學跳交誼舞？”
何雨梁點點頭，坦然道：“是啊，是我找得于莉，因為工作需要，我必須盡快學會交誼舞，只能利用晚上下班的時間學一會兒，想著找個熟悉的人教，也方便些。”
他怕杜春風誤會，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白讓于莉教我，回頭我給你們一些棒子面作為報酬，眼下糧荒嚴重，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杜春風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眼下家家戶戶都缺糧食，棒子面更是稀罕物，他一個月工資微薄，家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若是能有額外的棒子面，也能緩解不少壓力。
可他還是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有些局促：
“何隊長，報酬就算了，您太客氣了，教您跳舞是小事，怎么能要您的東西呢。”
何雨梁笑了笑，又說道：“另外，我也知道，跳交誼舞難免有肢體接觸，為了避免麻煩，也為了不讓鄰里說閑話，到時候你也一起去我家，就在我家里學，你在旁邊看著，這樣大家都放心。”
其實何雨梁也有自己的顧慮，他如今獨自住在小院里，若是單獨把于莉請過來教跳舞，一旦被鄰里撞見，難免會傳出流言蜚語，影響他和于莉的名聲，也可能會驚動顧允成，影響偵查工作。
若是杜春風也在一旁，既能打消杜春風的疑慮，也能避免閑話，一舉兩得。
杜春風聞言，臉上的拘束瞬間消散了不少，心里的那點疑慮也徹底打消了，連忙點頭說道：
“何隊長，您想得太周到了，我當然不反對，只要能幫上您的忙，怎么都好說。”
見杜春風答應，何雨梁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兩人約定好，每天晚上吃過晚飯之后，就在何雨梁的小院里學習交誼舞。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沒多久，杜春風就陪著于莉一起來到了何雨梁的小院。
于莉特意換了一身干凈的碎花襯衫，頭發也梳理得整整齊齊，顯得格外溫婉。
三人簡單聊了幾句，于莉就主動起身，說道：“何大哥，咱們開始吧，我先教您最基礎的三步和四步，這兩種舞步最簡單，也最常用，學會了就能應付大部分場合了。”
何雨梁點點頭，連忙站起身，按照于莉的指示，輕輕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初次有這樣的肢體接觸，于莉的臉頰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杜春風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雖說知道是為了教跳舞，卻還是有些不自在，只能低頭假裝喝茶。
于莉定了定神，緩緩說道：“何大哥，您跟著我的節奏來，三步就是一二三、一二三，腳步輕一點，身子放松，不要太僵硬。”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帶動何雨梁的腳步，耐心地糾正他的姿態。
可何雨梁畢竟是新手，節奏感太差，短短一個小時，就踩了于莉好幾次腳，疼得于莉額頭冒出了細汗，卻始終沒有抱怨一句。
學習結束后，何雨梁滿臉歉意，連連向于莉道歉：“于莉，實在對不起，踩了你這么多次，辛苦你了。”
于莉笑著搖了搖頭，揉了揉被踩疼的腳，說道：“沒關系的何大哥，新手都這樣，我早就做好被踩腳的準備了，慢慢來，多練幾次就熟練了。”
說完，夫妻倆又和何雨梁客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從那以后，每天晚上吃過晚飯，杜春風和于莉都會準時來到何雨梁的小院，于莉負責教跳舞，杜春風就在一旁陪著，偶爾也會幫著糾正何雨梁的一些小錯誤。
何雨梁學得十分認真，悟性也很高，加上于莉教的耐心，僅僅過了四天，他就已經能跳得有模有樣了，三步、四步都十分熟練，姿態也漸漸標準起來，再也不會踩于莉的腳了。
這天晚上，學習結束后，何雨梁沒有讓夫妻倆立刻走，而是請他們坐在桌旁，給兩人倒了熱水，神色鄭重地說道：
“春風，于莉，有件事我想請你們幫忙。”杜春風和于莉對視一眼，連忙說道：
“何隊長，您說，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幫忙。”
“是這樣，”何雨梁緩緩開口，語氣嚴肅，“我學交誼舞，其實是為了工作，我正在偵查一個重要的案子，需要有人和我搭檔，一起去工人俱樂部跳交誼舞，暗中觀察一個人，排查他接觸的對象。我想來想去，于莉最合適，所以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同意于莉和我一起去當我的舞伴，幫忙配合我的工作。”
杜春風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連忙問道：“何隊長，真的是因為工作需要嗎？”
何雨梁重重點頭，語氣鄭重：“是的，這件案子非常重要，也非常機密，無論你們同不同意，都請你們務必保密，絕對不能向外透露半個字，否則不僅會影響我的工作，還可能會有危險。”
杜春風本身就老實本分，聽到有危險，又知道是重要的工作，連忙鄭重地點頭：
“何隊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向外說的，打死我都不會透露半個字！”
于莉也跟著點頭，眼神堅定：“何大哥，我們會保密的，我也愿意配合您的工作，幫您完成任務。”
見兩人答應，何雨梁松了口氣，又說道：
“另外，借用于莉幫忙，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等案子結束，我會根據于莉幫忙的天數，給你們一些補助，除了棒子面，還會給你們一些布票，也算我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