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的念頭并非第一次在他腦海中閃現,可每次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他舍不得婁家帶來的資源,婁父可是軋鋼廠的股東之一。
有些人脈,能幫他解決不少麻煩,逢年過節還能從婁家拿不少稀罕東西。
更清楚一旦提出離婚,無論是自家父母還是婁家,都絕不會同意,到最后只會落得個里外不是人,說不定還會丟了軋鋼廠放映員的工作。
許大茂重重嘆了口氣,只覺得滿心的苦澀無處訴說,只能打斷了牙齒往肚子里咽,默默吹滅油燈躺上床,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去上班,整個人蔫蔫的,提不起半點精神。
走在上班的路上,目光忽然被前方一道身影吸引。
秦淮茹正提著布包,慢悠悠地往廠區走。
二十七八歲的秦淮茹,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年紀,沒了少女的青澀懵懂,歷經生活的打磨后,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被她穿得身姿窈窕。
走動間,飽滿的臀部左搖右擺,帶著難以言喻的魅惑,每一步都像踩在許大茂的心尖上。
她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一根黑色發繩挽在腦后,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側臉的輪廓柔和溫婉,即便沒抹半點脂粉,也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動人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幾分生活的疲憊,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動,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許大茂對秦淮茹的那一雙桃花眼一直是念念不忘十分的著迷。
許大茂跟在后面,目光死死黏在秦淮茹的背影上,心頭忽然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先前的煩悶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賈東旭已經被掛在了墻上,秦淮茹成了孤苦無依的寡婦,家里還有老人和孩子要養,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許大茂在心里暗自盤算:婁曉娥刁蠻任性,從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讓他半點男子漢的威風都沒有。
可秦淮茹不一樣,她眼下急需人接濟,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根本不夠養活一大家人,沒了傻柱的貼補,怕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自己只要稍微付出點代價,給她送點糧食、添點布票,不愁她不上鉤。
到時候,自己既能享受溫柔鄉,又能找回做男人的體面,豈不是兩全其美?
前面的秦淮茹隱約察覺到背后有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渾身不自在,腳步下意識加快了幾分。
走到一處拐角時,她趁著轉身的間隙,用余光悄悄往后瞥了一眼,正好對上許大茂那副垂涎欲滴的豬哥相。
換作以前,秦淮茹定然會回頭狠狠罵他兩句流氓,再加快腳步躲開。
可如今,被李懷德得手后,她早已沒了當初的貞潔觀念,反倒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察覺到許大茂的注視,秦淮茹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她微微調整了姿態,走路的步伐愈發妖嬈,腰肢扭得更甚,故意放慢腳步,任由那道灼熱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仿佛全然不知背后有人跟蹤。
許大茂跟在后面,看得心癢難耐,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路魂不守舍地跟著秦淮茹走進了軋鋼廠。
即便坐在辦公室里,他滿腦子都是秦淮茹那勾人的身姿,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將這朵嬌花摘到手。
中午打飯時,許大茂特意繞到食堂窗口,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秦淮茹。
只見她只買了一個硬邦邦的棒子面窩頭,再加上一份寡淡無味的咸菜,連最便宜的素菜都舍不得買。
小心翼翼地將食物裝進鋁飯盒里,轉身走出了食堂,顯然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偷偷用餐,免得被人看見笑話。
許大茂心中一喜,立刻打了一份白菜炒豆腐,又買了三個二合面饅頭。
這在眼下糧荒的年月,已是相當不錯的伙食。
他提著飯盒快步走出食堂,循著秦淮茹的身影找了過去。
秦淮茹選的地方在廠區角落的圍墻邊,雖偏僻,卻并不隱蔽,許大茂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她。
此時,秦淮茹正蹲在地上,一口窩窩頭就一口咸菜,吃得格外艱難,眉頭微微蹙著,顯然是難以下咽。
“秦姐,這么巧,在這兒吃飯呢?”
許大茂快步走過去,蹲在秦淮茹面前,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秦淮茹咬著窩窩頭的動作一頓,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淡和戒備:
“你來這兒干什么?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她心里清楚,許大茂向來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主動湊過來,定然沒安好心。
“瞧你這話說的,我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話。”
許大茂笑著搖了搖頭,順勢遞過去一個二合面饅頭:
“快拿著吃,光啃窩窩頭哪能行,身體扛不住。”
秦淮茹愣住了,眼神里滿是詫異,遲疑著問道:“這是……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許大茂語氣自然,又用勺子舀了一些白菜炒豆腐,放進秦淮茹的飯盒里。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飯盒里松軟的饅頭和帶著也許油星的白菜,秦淮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這些日子,家里實在困難,她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里還顧得上體面。
她不再客氣,拿起饅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
許大茂就蹲在旁邊,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閑聊,語氣格外溫和。
秦淮茹積壓了一肚子的委屈,此刻見許大茂態度和善,便忍不住大吐苦水。
她抱怨日子難捱,抱怨家里老人孩子要養,即便李懷德偶爾會給她一些好處,卻都是見不得光的,只能悄悄藏起來應急,平日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許大茂聞言,連忙順著她的話安慰,又趁機吐槽起自己的婚姻不幸,訴說婁曉娥的刁蠻任性,說自己每天像傭人一樣伺候她,過得毫無尊嚴。
兩人一個哭訴生活的艱辛,一個抱怨婚姻的無奈,越聊越投機,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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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哭訴生活的艱辛,抱怨婚姻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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