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茜說道：“我也這么覺得，我們前腳剛到，白婷婷就到了，說明我們被跟蹤了。”
張茜很懊惱，被跟蹤了居然沒發現，真是見鬼。
龍辰想了想，說道：“圣上派我往錢江郡平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白婷婷知道也不奇怪。”
“問題在于，她跟著我們做什么？報仇嗎？還是其他？”
張茜搖搖頭，說道：“我對她所知不多，她在京城是經常行俠仗義，還算不錯，和白秋練不一樣。”
樓下傳來一陣打斗的聲音，還有幾聲慘叫。
龍辰透過窗戶縫隙，看到繡衣公子被斬斷一條胳膊，幾個破落戶身上帶血，跟在身后逃跑了。
“走吧，這地方不能待了，只能露宿荒野了。”
龍辰提著東西就下樓，張茜馬上跟著。
剛才那個繡衣公子定是當地的豪紳惡霸之類的，斬了他一條胳膊，必然有人報復。
雖然動手的是白婷婷，龍辰也一定會被牽連，所以還是走為妙。
到了樓下，店小二正呆呆看著坐在那里的白婷婷，她還在若無其事地喝酒，一副大俠風范。
龍辰心里吐槽一句：娘們兒裝比，天下無敵！
“把我們的馬牽過來！”
張茜塞了一錠銀子給小二。
小二見錢眼開，趕緊牽馬過來，龍辰和張茜翻身上馬離開客棧。
白婷婷一只腳踩在條凳上，一只手捏著酒杯，看到龍辰匆匆離開客棧，鼻子里冷哼一聲：“不帶把的太監就是沒種！”
到了城外，龍辰又走了二十多里，才到一個破廟里住下來。
“這個白婷婷真煩人。”
張茜罵了一句。
龍辰說道：“這里也不錯，現在蚊蟲不多，將就一晚上吧。”
“我看那個猥瑣男不是好惹的，白婷婷會有麻煩，最好把她留在那里。”
這間破廟年久失修，只有大殿一間的屋頂是好的，一尊兇神惡煞的佛陀坐在中間，色彩已經斑駁。
“這是什么佛？”
龍辰覺得奇怪，為何這個世界的佛像如此兇暴？
張茜抬頭看了一眼，說道：“這是西夏尊崇的皈依佛，你看他手上托著一個人，腳下踩著一個人，意思是皈依他的上天，不皈依的下地。”
“以前皈依佛在大周流傳很廣，圣上后來滅佛了，激起了不少反抗，這座廟應該是那時候拆的。”
龍辰看了看案上的香灰蠟油，說道：“還有人偷偷祭祀。”
張茜有些無奈：“天下三分，東周其實一直受到擠壓，南梁地大物博文風鼎盛，東周的文人仰慕南梁風流，大人上次擊敗虞世南后，情況才好些。”
“西夏尊崇佛教，佛門一直在滲透東周，圣上提倡道門，但民間信奉佛門的還是不少。”
龍辰仔細搜索宿主的回憶，東周尊崇的宗門是紫霄宮，宮主是一個女道姑，道號華陽散人。
道門不像佛門那樣到處傳教，所以民間還是很多信奉西夏皈依佛的。
皈依佛說信奉就能到極樂，不皈依就下地獄，老百姓很信這個。
“真佛講究普度眾生，哪有不皈依就下地獄的，這特么就是邪神，垃圾！”
龍辰啐了一口。
張茜攤開獸皮，正好用來當毯子，又在旁邊生了一堆篝火驅趕野獸。
“大人，休息吧。”
張茜坐在旁邊，她打算守著龍辰。
“一起睡吧，今晚應該是安全的。”
龍辰躺下，拍了拍旁邊的位子。
張茜也不害羞，就在龍辰旁邊睡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來，就在破廟旁邊小溪洗漱一下，張茜收拾東西，兩人繼續出發。
傍晚時分，龍辰和張茜到了錢江郡西門。
平時熙熙攘攘的冷清了不少，城門口士兵身披鎧甲，手里拿著長矛，城上的士兵也拿著弓箭巡邏。
龍辰到了城門口下馬，士兵攔住龍辰，喝問道：“哪里人，進城做什么？”
龍辰拍了拍馬背上的皮草，賠笑道：“軍爺，我們是山里的獵戶，冬天打了一些獵物，進城換點米鹽，行個方便。”
說著，又是一錠銀子塞過去。
士兵眼睛一亮，笑道：“進去吧！”
龍辰二人牽馬進了城門。
旁邊一個披甲的官員走過來，望著龍辰的背影，問道：“剛才那人干什么的？”
士兵連忙藏了銀子，拜道：“司馬大人，那是山中獵戶，進城販賣皮毛的。”
此人是錢江郡司馬，相當于武裝部長，名叫竇宇飛。
“獵戶，難怪不像普通人。”
竇宇飛點點頭，龍辰的樣子一看就是練過的，如果是獵戶，那就解釋得通了。
錢江郡城池很大，城內依舊熱鬧非凡，商旅百姓在街上來來往往，鋪子都開著。
“去哪里？找個客棧落腳？”
張茜問龍辰。
“到集市旁邊找個客棧，那里三教九流，來往的人多，收集信息最容易。”
時間已經晚了，要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集市旁邊的客棧肯定條件不好，但人雜信息多。
兩人到了集市，找到一個客棧，剛到門口就聞到屎尿的臭味。
張茜忍不住皺著眉頭捂住鼻子。
一個十幾歲的伙計見到龍辰，大大咧咧地問道：“客人住店嗎？”
龍辰笑道：“對，給我一間上房。”
伙計哈哈笑道：“咱們這哪來的上房下房。”
龍辰搖頭笑道：“給我個單間吧，我和我家婆娘一起住，大通鋪不方便。”
伙計笑道：“沒問題，跟我來。呦，您這馬真不錯，可得看好了，別被偷了。”
龍辰自己提了皮草，馬給伙計，又到柜臺前交了定金，這才給了一個單間。
這種地方人來人往，除了熟客，都是先給錢的，要不然人跑了沒地方找去。
進了單間，一股汗臭味撲鼻，張茜吐槽道：“什么臭男人睡了。”
張茜趕緊打開窗戶透氣。
龍辰笑道：“這時候就該把獨孤嘉麗帶過來，讓她陪睡，可以當熏香用。”
張茜臉色一黑，吃醋道：“我就知道你垂涎獨孤嘉麗的美色，花心大蘿卜！”
龍辰笑道：“你不是嫌臭嘛，讓她替你熏熏屋子。”
張茜冷聲說道：“不需要！”
單間在二樓，可以看到正在收攤的商販。
“下樓吃飯去吧。”
出了房間，到了底下一樓，點了兩碗魚面，兩人坐下來吃晚飯。
旁邊的桌子幾個人已經在議論海寇的事情，龍辰故意慢慢吃，聽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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