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時候，眼睛還直勾勾看著眼前的蘇綰。
手放在門把手上。
眼神里，都是明晃晃的暗示。
就差直接說，你要是讓我走，我現在就走。
對蘇綰而言，完全是在逼著她做出決定。
她和沙律恩現在，不算有什么關系，頂多算得上是分手后的前任。
要他留宿，很奇怪。
但要他現在就離開，蘇綰也害怕。
門口那個人還在砸門，嘴里喊著自己前女友的名字。
蘇綰見過一次對面的女生，看著和她差不多的歲數，身高也差不多，好像是霍氏的員工。
這么一想，這男人喝了酒，說不定真的會認錯她們。
蘇綰期期艾艾拉著沙律恩的袖子。
結結巴巴道：“不，不讓你走。”
沙律恩得逞，對著蘇綰露出一絲笑，伸手去開門。
“誒，你干什么？”
“別擔心。”
沙律恩開了門，門外的男人見是個男人開門，頓時疑惑。
“你是她新找的小白臉？”
“兄弟，敲錯門了，大半夜的，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男人茫然地看著頭上的門牌，又看了一眼對面，摸了摸腦門。
“是錯了，但那又怎么了？誰怕你報警，剛剛那些警察來了，不也沒把我怎么樣？”
還挺囂張。
沙律恩對待這樣的醉鬼，偏偏有的是經驗。
他從褲兜里摸了煙盒出來，點了一支煙叼在嘴上，將袖子扯上去，露出手臂上的文身。
這文身，還是這兩年蘇綰不在A市，沙律恩跟著堂口里的兄弟一起去紋的。
以前想著蘇綰可能不喜歡，那時候只想著，疼一下也好。
紋下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覺得皮膚上的疼，遠不如心里，一想到蘇綰，他就察覺到了絲絲繞繞，幾乎讓人窒息的疼痛。
那男人看沙律恩動作這么社會，心里有些發怵。
沙律恩開口道：“這樣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要想鬧，我奉陪。但不能打擾我女朋友生活。”
“警察來了不管你，但堂口上的兄弟要是來了，可就不是管不管那么簡單。”
“路別走窄了。”
警察不管，也是因為這男人沒做什么實際性的違法行為，嘴上批評教育一下也就過去了。
男人原本就是喝了酒，壯膽。
被沙律恩這么幾句話，那點膽子又煙消云散，忙不迭說走錯了，去對面繼續敲門。
沙律恩靠在門上，拿了手機，佯裝報警。
“太吵了，擾民，影響到了我和我女朋友休息，人身安全，也能報警吧？”
男人一聽沙律恩來真格的，還說得這么嚴重，酒也醒了。
干脆轉身下樓，離開。
門外歸于寂靜，沙律恩才關上門，回頭看著蘇綰，認真道：“不確定他今晚還會不會來，所以我晚上住在這。”
蘇綰的目光凝在沙律恩的手臂上。
是一片文身，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圖案，大概是什么神獸，蘇綰看不懂。
見她在看，沙律恩干脆抬起手臂，讓她仔細看。
“這是什么動物？”
“勾陳，保佑你出門平安，驅邪。”
蘇綰一愣。
眼底不知道有什么東西，酸澀，磨著她的眼眶。
她在那片文身上，看到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