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旋渦中的神秘意識向他們傳遞訊息時,并不是用的某種語言,而是一種很高端的意識灌輸。
當時親耳聽到那聲音響起,兩人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甚至以為是某位超級強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片秘境之中。
在隨之而來的漫長恐懼與忐忑中,他們才逐漸察覺,那意識灌輸并非來自周圍,而是從那個深邃詭異的旋渦內部傳出的。
倆人很輕松的就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這種手段,倆人別說聽過了,連想都不敢去想,完全無法理解。
凱撒伸手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壓低聲音勸道:“別再去糾結旋渦那一邊的偉大意識究竟是什么存在,也別費心猜測祂是否真是神明。”
“只要祂能讓我們變得更強,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那么即便祂是魔鬼,我們把自已的靈魂賣給祂又有何不可?”
與此同時,在沃爾圖里家族擁有的私人海灘上,王長峰正帶著征詢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喬安妮。
雖然手機握在王長峰手中,但以喬安妮的耳力,在這么近的距離下,通話內容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并未當場發作。
無論如何,喬安妮畢竟是米國戰士公會的副會長,身份擺在那里。
如果讓王長峰察覺她與公會同僚之間關系不睦,甚至存在內訌,那該怎么辦?
她喬安妮也是要面子的。
于是喬安妮只是神色淡然地回應道:“我知道了。”
“現在我手機不在身邊,等會兒回去之后,我會聯系米國總部的。”
她想裝的鎮定,可她臉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低氣壓與煩悶,早已寫得明明白白,王長峰又怎會看不出來?
他掛斷與尤利西斯伯爵的通話后,便湊近了些,低聲問道:“怎么了?你在公會里做得不開心嗎?”
喬安妮立刻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防備:“你少來套我的話,休想從我這兒打聽情報!”
她在莊園里并沒有停留太久,待女傭送來替換的內衣與一襲長裙后,喬安妮換好衣物便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主動向王長峰索要了電話號碼,王長峰并未拒絕,爽快地給了她。
陳玉嬈凝視著喬安妮逐漸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不解與困惑,她轉向身旁王長峰,輕聲問道:“老公,她究竟是如何修煉到如今這般高深境界的?”
“難道說她的天賦與根骨真的就如此超凡脫俗,逆天到這種程度了嗎?”
陳玉嬈也察覺到了,喬安妮的情緒總是直接寫在臉上,無論是喜悅還是惱怒,都絲毫不會加以掩飾。
她的心思單純得如同白紙一般,甚至讓人擔心她的智商是否足夠應對復雜的世事。
然而修煉之道偏偏又極其注重悟性,對心性與智慧的要求非常高。
陳玉嬈不禁回想起她自身的修煉歷程。
若不是王長峰不惜代價的投入大量資源,硬生生為她改善了體質根基,再加上九鼎炎魂功這部絕世功法的輔助,她恐怕連武道的門檻都無法觸及,更不用說突破至先天境界了。
突破先天之前,即便是稍微嘗試去感悟那些玄而又玄,難以言喻的天地大道,都足以讓她感到頭疼欲裂,舉步維艱。
王長峰輕輕攬住陳玉嬈的腰肢,柔聲為她解釋道:“她的天賦根骨優異,確實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更關鍵的,在于她擁有一顆純凈無瑕的赤子之心,心思純粹,毫無雜念,這反而使她在感悟天道時尤為順暢。”
陳玉嬈聽了,略帶嬌嗔地輕哼一聲,故意反問:“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心思太多,不夠單純嘍?”
王長峰聞言,直接一把將她橫抱起來,笑著逗她:“你這是存心找茬是不是?看來還是欠收拾!”
陳玉嬈在他懷里輕輕踢踏著雙腿,連聲討饒:“老公不要,我知道錯啦!”
認錯并沒有讓她逃過懲罰。
王長峰嚴厲的執行了家法,將她好好收拾了一頓,直到陳玉嬈渾身酥軟,連連告饒,他才終于放過她。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喬安妮剛回到酒店房間,便看到手機上堆積著十幾條未接來電。
她有些不耐煩地回撥過去,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煩躁:“我正在休假,你又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塞巴斯蒂安溫和而帶著歉意的聲音:“喬安妮,你先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當時我和凱撒都受了極重的傷,還意外走火入魔,神智完全不清醒,根本控制不住自已。”
“如今我們都已恢復清醒,內心也感到非常懊悔和難過。”
這話明顯是忽悠人的,如果是講給王長峰聽的,王長峰恐怕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然而喬安妮卻很容易被糊弄過去。
喬安妮略顯遲疑的思考了片刻,才輕聲問道:“塞巴斯蒂安,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但就算你當時是因為走火入魔才失去理智,可那些戰士畢竟已經犧牲了!”
“你……你確實犯下了非常嚴重的過錯。”
塞巴斯蒂安帶著苦澀的笑容回應道:“我明白,我犯的錯誤幾乎是無法被原諒的。”
“因此我決定要以最隆重的儀式安葬這些戰士,并且給予他們的家人一大筆撫恤金,作為生活上的補償。”
“如果他們的親人依然無法原諒我,我愿意接受他們的任何責備與動手出氣,絕不反抗!”
“此外,我還將自我囚禁在核心秘境中,不踏出這里半步,靜心反思自已的罪過,每日為那些因我而枉死的戰士虔誠祈禱!”
暫且不說以塞巴斯蒂安的修為,那些戰士的家屬能把他怎么樣。
就說這種自我囚禁,祈福懺悔的行為,也是半點誠意都沒有。
就以塞巴斯蒂安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即便真有人想把他趕出核心秘境,恐怕他也未必愿意離開。
這里靈氣濃郁,極其有利于療傷和恢復。
塞巴斯蒂安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凱撒的聲音。
“喬安妮,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塞巴斯蒂安。”
“你應該也清楚,他當時所面對的是怎樣一種險惡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