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猛地想起這人的來歷,這位正是玄壇真君趙公明元帥麾下第一心腹,分管城建財政的曹寶曹主任!
可以說基建處的命脈,全捏在這位爺手里!
這位大佬不是一向深居淺出,怎的突然來此?
來不及細想,曹寶已行至主席臺前。
王處的腰瞬間塌了下去,臉上堆滿了笑容,小跑著迎上前,遠遠就伸出雙手:
“曹總管大駕光臨!下官忝為基建處副處長,不知上仙蒞臨指導(dǎo)……”
曹寶卻目不斜視,腳步絲毫未停,徑直與他擦肩而過,直奔蘇元而去。
他屈指一彈,一道柔和金光沒入蘇元眉心,郁結(jié)的仙元封印瞬間消散。
“唉,小蘇啊小蘇,”
曹寶的語氣頗為熟稔,甚至帶有幾分調(diào)侃,
“趙大人回去后酒醒了幾分才想起來,席間玩得興起,給大家伙都下了禁制不許動用仙元解酒,偏你走得早,忘了給你解開。怕你醉倒在哪個云頭誤了正事,特意讓我過來尋你。”
他說話間,自然而隨意地幫蘇元拂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lǐng)。
能讓趙公明親自過問的人物,他曹寶親自幫他穿靴子也無妨。
更何況小蘇慣是個懂事的。
果然,封印一解,蘇元瞬間酒醒!
他猛地一個激靈,翻身就從椅子上躍下。
暗中急運心法,強行將氣血逼上面部,頓時老臉漲得通紅,一副羞愧難當(dāng)、無地自容的模樣,
小步快跑到曹寶身邊,連連作揖:
“失態(tài)!失態(tài)!主任,我……我真是……”
他語無倫次,顯得窘迫萬分,
“見笑,見笑了,晚輩這修為低微,仙體孱弱,幾杯濁酒下肚就實在是不勝酒力,貽笑大方了……”
曹寶見他這番做派,果然受用。
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
“無妨,無妨。趙真人方才比你還不如,這會兒還在府里躺著哼哼呢?!?/p>
說罷,曹寶再不多言,從未看在場眾人一眼,施施然駕起一團祥云,迤然離去。
曹寶一走,蘇元臉上的“窘迫”瞬間收斂大半。
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立刻回憶起醉倒時王處長那番咄咄逼人、處處埋坑的問話,不由得后背驚出一層細汗。
【溝槽的王扒皮!話里話外全是陷阱!】
他轉(zhuǎn)過身,不咸不淡地對著還僵在原地的王處長說道:
“王處,您看,我這停職檢查,還有移交雷部的事兒,要不,我現(xiàn)在就跟您去雷部監(jiān)察組報到?”
王處長咬牙切齒,但摸不清蘇元與曹寶的關(guān)系,一時間不敢再高聲呵斥。
只能咬著牙低聲道:
“蘇元!你別得意得太早!項目經(jīng)理長期脫崗是事實!我照樣有辦法辦你!雷部也不是沒有我的人!你知道原來的基建處張?zhí)庨L哪去了嗎?現(xiàn)在還在雷部留置室里關(guān)著呢!”
他撂下狠話,這才覺得找回了一點場面,打算抓緊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哐當(dāng)!”
會議室大門又一次被人猛地推開!
王處長正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fā)泄,氣急敗壞地轉(zhuǎn)頭就罵!
“誰?!拿會議室當(dāng)你們家南天門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當(dāng)他看清來人的裝束時,罵聲戛然而止。
來人一身紫綬仙袍,袖口與臂膀之上,繡著雷霆紋章——正是雷部掌刑司的人!
而且看其仙袍的制式和紋路細節(jié),品階絕對不低!
這一下,臺下剛剛放松的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連頭都不敢抬。
掌刑司的人突然出現(xiàn),目的通常只有一個——拿人!
而在這種大會上直接鎖拿目標(biāo),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既能防止目標(biāo)逃脫,又能有效震懾其他人。
那紫袍仙官面容冷峻,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一步一步,徑直朝著主席臺走來。
王處長心中頓時如同擂鼓,咚咚狂跳!
【是來拿蘇元的?還是……沖我來的?難道知道了我當(dāng)年倒賣材料的事?還是跟女資料員……】
短短二十秒,他已經(jīng)將自已飛升以來受過的所有大小禮品、參加過的所有宴請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仙衣。
紫袍仙官腳步不停,卻……轉(zhuǎn)向了蘇元那邊!
王處長心中頓時一松,幾乎要虛脫,緊接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頭。
他惡狠狠地看向蘇元,低聲道:
“蘇元,你報應(yīng)來了!”
卻見那紫袍仙官走到蘇元面前,并沒有出手鎖人。
而是手腕一翻,掌心出現(xiàn)一枚通訊靈符。
他將其遞向蘇元,刀條臉上竟極其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雖然看起來更嚇人了:
“蘇大人,下次飲酒還需謹(jǐn)慎些。怎的連通訊靈符都遺失在席間了?”
不等蘇元回答,他朝著天上拱了拱手,繼續(xù)道:
“上面那位大人命我給您送來,并讓我傳話:讓您兩周之后,再拎兩條……嗯,‘利群’,過去一趟。”
蘇元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雙手接過靈符,連聲應(yīng)道:
“有勞上仙!有勞上仙!一定!一定帶到!”
紫袍仙官見狀,不再多言,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電光,
“噼啪”一聲輕響,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臺下,有見識廣博的老仙官忍不住低呼出聲:
“紫霄遁形真法,雷部掌刑司高階仙官出行的獨門神通!別無分號!”
“我就說蘇元這小子人脈不簡單吧!”
“曹寶親自來給他解酒,雷部的人跑腿傳話……嘖嘖!”
“要不然人家憑什么三千年就混到南天門這種大項目的經(jīng)理?你真以為這東西是天天泡在工地上能干出來的?。俊?/p>
王處長咬著后槽牙,艱難擠出一句:
“散會!”
然而,他走了,會場內(nèi)的眾人卻一個都沒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蘇元身上。
蘇元面向臺下所有同僚,大手一揮:
“兄弟們!咱們天南海北干項目,難得聚這么齊,別讓這點小插曲壞了興致!”
他朝劉耀青喊道:
“小劉!別愣著了!去,讓項目食堂立刻備宴!把所有好東西都拿出來!今天我做東,咱們不醉不歸!”
“喔——!”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轟然的喝彩聲和掌聲!
蘇元笑著壓了壓手,會場再次安靜下來。
只見蘇元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老規(guī)矩!食堂宴席之后——還有二場!歌舞仙娥!我都安排!誰今天要是沒趴下,就是不給我蘇元面子!”
“轟——?。?!”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剛才的恐懼和尷尬被拋到九霄云外。
蘇元站在一片歡呼聲中,忽然放聲大笑,笑聲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