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悠悠轉(zhuǎn)醒,睜開眼睛看到蘇元在一旁打坐。
不由得長舒一口氣,顧不得頭痛欲裂的后腦,連忙起身,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平安歸來就好。”
他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小西天方向,低聲道:
“那金翅大鵬因性子頑劣兇悍,四處惹禍,被佛祖關(guān)押在此。”
“他姐姐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亦在此看護靜修。那位菩薩……唉,心眼甚小,護弟如命……”
蘇元心下無語:
【這佛教還有沒有正常人了。】
【一個悶頭修煉,只想論佛的阿難。】
【一個社交障礙,話都說不利索的迦葉。】
【一個黃毛鬼火少年金翅大鵬,外加他的兩個該溜子兄弟。】
【還有一個扶弟魔孔萱】
【怪不得西方教兩個圣人天天發(fā)愁呢。】
【教里攤上這么一堆神奇寶貝,兩個圣人沒重開已經(jīng)算很堅強了。】
大雷音寺內(nèi),一位羅漢忍不住率先開口:
“古佛,那金翅大鵬兇頑異常,更有孔雀明王菩薩親自看守,觸怒之險極大。蘇元為何甘冒奇險,執(zhí)意要去尋那大鵬?晚輩百思不得其解。”
燃燈古佛老陰謀家了,回想起蘇元入佛界以來的種種行徑,緩緩開口:
“有陰謀!”
雷音寺內(nèi),眾人皆驚!
“古佛,有何陰謀?可是東方天庭在算計我等?”
燃燈搖搖頭。
“不是針對你們,是針對我的。”
“這蘇元不惜觸怒孔萱,也要去找金翅大鵬,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他佛性深重,又知曉佛界秘辛,是不是佛祖寂滅前留下的暗子,甚至是,佛祖化身?”
“而玉帝本體不在天庭,會不會他在化身蘇元,暗中操縱下一次大劫。”
燃燈越說越激動,面容逐漸扭曲。
“我上一次封神之戰(zhàn)得罪了這么多人,亦或是有人假借蘇元的手來報復(fù)本座?”
迦葉這邊也按耐不住疑惑,直接開口問道:
“蘇居士,為何非要如此執(zhí)著去見那金翅大鵬?”
蘇元聞言嚇了一跳,他收了鵬魔王一千萬靈石,給他幾個后代謀個后臺這種事怎么能擺到明面上說。
他只得面露難色,含糊其辭地拱手道:
“唉,尊者不必再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大雷音寺中的文殊菩薩,智慧第一,最擅腦補。
聽著蘇元這番回答,再結(jié)合其一擲千金的行為,
文殊大菩薩腦中已然自行補完了一出大戲,他悠然吟道:
“少年俠氣,交結(jié)五都雄。肝膽洞,毛發(fā)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善哉!我明白了!蘇元道友并非有什么陰謀算計,他是在踐行古之任俠之風(fēng)!為友人一諾,便可赴湯蹈火,萬金散盡亦不足惜,縱使面對孔雀明王之神威亦不退卻!此等赤誠,此等信義,豈不令我輩動容?”
文殊這番“深度解讀”一出,瞬間引爆了殿內(nèi)情緒!
尤其是那些原屬截教、后被渡入西方教的三千紅塵客,聞言更是感慨萬千。
“一諾千金,方是真豪杰!”
“呵呵,想當(dāng)年咱們不也是這般?申公豹師弟一句‘道友請留步’,我便舍了千年清修不要,明知是劫也要下山為兄弟助拳?”
有幾位冀州出身的羅漢更是事事以“忠義”為先,此刻被感動的淚流滿面。
燃燈慘遭打臉,又見眾人提及封神舊事,不敢多說什么,留下一句話便隱去了身形。
“阿難,四百萬靈石回頭記得交到公賬上來。我西方教本就貧瘠,正當(dāng)用度之處甚多,豈能隨意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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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云頭之上。
“蘇元道友,忙什么去了?幾天不見人影。”
有人隨口問道。
蘇元打了個哈哈:
“沒忙啥,沒忙啥,隨便逛逛,看了看風(fēng)景。”
天庭使團的其他成員們個個面帶得色,互相顯擺著此行的“戰(zhàn)利品”。
“快看!我排了三個時辰隊,才在靈山文創(chuàng)鋪子搶到這雷音寺微縮模型!瞧瞧這飛檐斗拱,瞧瞧這琉璃瓦!每到晨昏定省之時,它自身還能發(fā)出細微梵音,真有鐘聲響起呢!”
“你那算啥!我好不容易求得小半瓶八寶功德池的池水,回去給我那池中的紅鯉魚喂下去,說不定就能蛻鱗化角,成就真龍之身。”
“我買了靈山特產(chǎn)的‘靜心凝神’檀香,聞一聞,念頭通達!塵慮頓消!”
一位仙官更是得意地揚起手中一截流光溢彩的樹枝:
“嘿嘿,看見沒?我在七寶妙樹下面撿到的‘自然脫落’的枝條!”
“你最好是真的是撿到的。”
眾人笑鬧一陣,忽然有人將話題引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元:
“蘇元小友,你呢?可曾淘換到什么好寶貝了?給大伙瞧瞧開開眼?”
“是啊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
“你師傅太白金星可是私下說過,你這小子機靈得很,出門從不走空。這次在靈山寶地,定然弄到了更好的東西,快拿出來讓大伙見識見識!”
蘇元聞言,更是尷尬。
自從小西天出來后,總覺得靈山上下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心里本就有鬼,被這無處不在的注視搞得渾身不自在。
這幾天干脆緊閉房門,靜待返程。
使團云頭一路東行,正準備加速離開靈山勝境。
突然!道道祥光自后方追來,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竟是大雷音寺中的一眾佛陀、菩薩、羅漢!
以文殊、普賢為首,個個面帶笑容,瞬間將天庭使團的云頭圍住。
為首的幾位佛陀更是直接飛到蘇元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語氣親熱得如同親兄弟:
“兄弟!蘇元兄弟!慢走慢走!怎的如此匆忙便要離去?”
蘇元一臉懵逼,下意識想抽回手。
【大和尚,你哪位啊?】
“蘇元兄弟與我佛有緣,一見如故!這小玩意兒‘八寶琉璃盞’,乃小僧一點心意,務(wù)必收下!日后常來靈山坐坐!”
一位羅漢不由分說將一個寶光閃閃的杯子塞進蘇元手里。
另一位菩薩擠上前,捧出一串佛珠:
“蘇道友義薄云天,性情豪爽,小僧佩服!這串‘靜心菩提子’乃小僧日常盤玩之物,略助修行,萬勿推辭!”
“蘇道友!這是我的‘金剛杵’微型金飾,辟邪鎮(zhèn)煞!”
“蘇小友!這是我老家特產(chǎn)的‘如意糕’,甜而不膩,補充靈力!”
“還有我的!這是我珍藏的……”
“貧僧這份也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