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講法便至此吧。迦葉,你繼續(xù)回復(fù)佛子消息,無需顧忌。”
“尊法旨。”
迦葉如蒙大赦,連忙凝神回應(yīng)蘇元。
「蘇居士,現(xiàn)在方便了,請講。」
蘇元見狀,總算松了口氣,看來靈石沒白花。
他開始旁敲側(cè)擊地打探情報,琢磨著這事該怎么操作:
「敢問古佛法駕可在靈山?」
「不在,古佛前些時日算到鴻蒙混沌中有一物與他有緣,早已動身去尋了。」
蘇元腹誹道:
【搶劫就說搶劫,說得這么清新脫俗,搞得大伙不知道你燃燈古佛什么德行一樣。】
「未來佛可在?」
「未來佛行蹤不定,等閑不會駐蹕靈山。」
「那如今靈山是何人主事?」
「目前是文殊大菩薩暫代世尊,總理靈山一應(yīng)事務(wù)。」
旁邊偷窺的余慶臉色微變,低聲道:
“壞了。這位菩薩可是號稱智慧第一,辯才無礙,慧眼如炬!咱們這點小心思,能瞞得過他的法眼么?”
蘇元此時心里也沒底,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
殊不知,靈山那邊,在迦葉尊者旁邊輔導(dǎo)的文殊此刻比蘇元還急:
“你這笨嘴拙舌,問一句答一句,如此溝通,何時方能切入正題?豈不耽誤了大事?還是讓本座親自與他分說。”
迦葉如蒙大赦,連忙對蘇元傳訊:
“蘇居士,請你凝心靜神,默念南無大智師利慧光遍照妙吉祥辯才無礙獅子吼震徹十方三世無垢識海摩訶般若波羅密多自在法王子尊!”
蘇元剛依言默念,便覺神魂微微一震,眼前景象驟變!
不再是雷部審訊室,而是一片無盡光明。
自已的神識化身與文殊菩薩的法相相對而立。
那法相顯五面四臂之形,面容或慈悲、或威嚴(yán)、或寂靜、或悲憫、或勇猛。
四臂之中,兩臂高擎燃燒著青色智慧烈焰的寶劍,象征斬斷愚癡;
另兩臂結(jié)微妙說法印,仿佛正在演繹無窮妙法。
宏大而溫和的聲音直接響徹蘇元的心神:
“蘇居士,此乃借助眾生阿賴耶識共聯(lián)構(gòu)建之精神境,尋常天機推演、法力探查皆難以窺視。你有何事,關(guān)乎東西,可放心直言。”
蘇元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行禮:
“菩薩真乃大法力,卑職萬分佩服!”
文殊菩薩的法相緩緩開口:
“維持此阿賴耶識之境,頗耗心神。蘇居士,你甘冒奇險聯(lián)系,所為何來?直言便可。”
蘇元躬身一禮,道:
“回菩薩,上次西方一行,在下有幸得聞無上妙法,只覺得心中蕪雜盡去,靈臺清明,復(fù)返自然。回返東方后,竟心有所感,十息之內(nèi)連破兩境,如今已是元仙巔峰。”
文殊菩薩的法相光芒微亮,早已勘破蘇元虛實。
【短短旬日,竟能連破兩境?如此悟性,果然與我佛緣法深厚。】
【可惜,此子若能常留靈山,日夜講經(jīng),假以時日,必成一尊大菩薩。】
蘇元順著話茬繼續(xù)道:
“正是感念佛恩!如今卑職在東方僥幸升遷,掌握一些權(quán)柄,手下恰好有商隊往來各界,便想著送些佛界緊缺的物資,以為還愿報恩。”
文殊菩薩聞言,悲憫法相緩緩開口,長嘆一口氣:
“東方天庭一貫對我西方實行堅壁清野之策,嚴(yán)禁重要物資流通。癡兒,你這番心意,我代世尊心領(lǐng)了。但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之事,風(fēng)險極大,又是何苦”
蘇元連忙趁熱打鐵,語氣懇切:
“非是我一時興起,而是實是不忍!我每每回想起當(dāng)是佛界所見,見到西方同道如此清苦,卻仍然一心禮佛,而卑職卻在東方安享錦衣玉食,每每思之,于心何安?夜不能寐啊!”
說罷,蘇元竟雙目垂淚,哽咽難言。
文殊菩薩眉心慧眼大放光毫,已然是發(fā)動了超級智慧,開始腦補,瞬間想通一切。
【蘇元在天庭身居要職,如魚得水,卻仍舊念念不忘西方疾苦。】
【甚至不惜押上全部前途與身家性命也要向我西方輸送物資!這不是佛祖深謀遠慮布下的暗子,還能是什么?這才是真正的佛子啊!】
【善哉,善哉。我文殊也要為佛界復(fù)興、接引此子一份力口牙!】
文殊菩薩智淵如海,頓時想出了對策。
他聲音無比關(guān)切,殷切叮囑:
“蘇居士,你切不可貿(mào)然行動,暴露自身!商隊往來,務(wù)必以民間名義進行,本座這邊自會安排可靠之人,同樣以民間身份接應(yīng)。”
“記住!一旦事有不諧,必要時刻,高呼吾名,我自有感應(yīng)前來救你。萬萬不可將自已置于險境!你的安危,重于一切!”
又交流片刻細節(jié)后,文殊菩薩道:
“維持此阿賴耶識境太過耗費法力。本座贈你一對我佛界心印玉符,憑此可在一定程度上規(guī)避探查,并與我這枚主符雙向聯(lián)系。”
蘇元也正有此意,接過菩薩憑空凝出的玉符,正要輸上自已的名號,菩薩卻道:
“再謹(jǐn)慎些,不要輸入本號,要小心雷部的秘法。你取一個代號吧。”
蘇元點頭應(yīng)允,旋即在玉符中刻下二字。
【佛龕】
文殊菩薩品味了一下,贊道:
“佛龕,佛龕!好名字!佛前供奉,內(nèi)藏玄機!蘇居士不愧是有大慧根之人。”
他取下屬于自已的那枚主符,握在手心,神識微動。
“本座也東施效顰,取一個代號,便于日后聯(lián)絡(luò)。”
蘇元笑道:
“菩薩您智慧如海,深不可測,想必所取代號更是不同凡響,寓意深遠。”
文殊再次發(fā)動超級智慧,當(dāng)下心思電轉(zhuǎn)。
【萬萬不能被蘇居士比下去,但是佛龕一詞太過精妙,契合身份又深藏不露。我該如何取名方能與之匹配,甚至更勝一籌?】
【本座道場設(shè)在五臺山,不如就叫五臺?直截了當(dāng)。】
【不妥不妥,若是被天庭查到,那本座豈不是直接暴露了?太過兇險!】
【有了!普賢這傻子的道場在峨眉山,不如化用一下,便于混淆視聽,出了事也查不到本座頭上。】
文殊菩薩在玉符上鄭重其事刻下三個大字:
“峨眉峰!”
蘇元差點沒繃住,也只能憋著笑附和:
“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
“菩薩,您頗具浪漫主義氣質(zh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