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培訓結束后,墨麒麟奉命去精舍接太師放學,蘇元也趁機厚著臉皮跟了上去。
畢竟這種涉及李天王的家事,又牽扯雷部面子的棘手問題還是要先跟太師當面匯報才穩妥。
聞仲太師從“混元無極洞玄精舍”出來,心情似乎不錯。
看到蘇元也在,樂呵呵打趣道:
“咦?你小子怎么也跟來了?特別事務處的事不夠你忙的?”
蘇元接過玉簡,掛在墨麒麟身上,忙道:
“太師您日理萬機,我這是有緊急事情向您當面匯報,不得已才來叨擾,不打擾您吧。”
太師聞言,冷哼一聲,辨不出喜怒:
“打擾不打擾的,你不都來了么?有話回府上講。”
眾人回到雷池深處的洞府,聞仲屏退左右,只留蘇元與墨麒麟在側。
太師端起一杯新沏的雷涎茶,率先開口:
“監察七司籌建的事情,上面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我跟你老師已經盡力幫你拖延,但是對你的考察和談話估計幾年之內也要開始。你這修為還是老樣子,怎么回事?”
蘇元胸脯拍的邦邦響:
“太師放心,弟子是悟性流,只待機緣一至,突破境界自是勢如破竹!十年之內,必證金仙大道!”
聞仲白了他一眼,顯然沒信他的屁話,轉而問道:
“特別事務處那邊,我聽說你手里的兩個項目都被叫停了?”
蘇元連忙解釋:
“太師明鑒,時局巨變,彌勒尊佛突然重返靈山,我們的戰略也進行了一些調整,二期那'八'百億靈石我用來……”
聞仲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
“行了,具體細節老夫沒空聽,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我只要成果。拿出亮眼的成績,一切好說,屆時就算你未能晉升金仙,老夫也保舉你就任副司長。若是拿不出……”他目光掃過蘇元,“雷部的家法,你可以試試。”
話鋒一轉,太師抿了口茶:“說吧,今日急著見我,究竟所為何事?”
蘇元正色道:
“回太師,金吒方才私下里找過下官,提到他弟弟木吒的事兒,想讓我給您帶個話……”
“啪!”
太師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倒案幾上,茶水四濺。
聞仲須發皆張,眉心豎目圓睜,厲聲道:
“他也配給本座帶話?”
“木吒的事兒,鄧天君已經稟報我了。擅闖雷部禁地,打傷雷部天官!別管他有什么隱情,就這兩條,哪一條都夠要他命了!他那事兒,通明殿見吧,沒得商量!”
他端詳了蘇元一眼,語氣稍緩:
“你沒收李家的錢,還算你知道進退,否則你也跟木吒一起斬仙臺跪著去吧。”
蘇元連忙起身,擦去茶水,躬身道:
“是是是,太師息怒,下官當時也是這么跟金吒說的,這個罪過確實不輕。不過太師,您看……”
蘇元一邊講一邊瞄著太師的臉色,見太師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言道:
“您看,咱們這個案子的正式通告畢竟還沒出,是不是能先暫時拘扣他一段時間,慢慢審理?畢竟,監察七司成立之后,還要對天蓬元帥動刀。這連著兩把火都燒到李天王身上,是不是也得稍微顧及一下李天王的臉面?”
聞仲聞言倒沒有再發怒,而是冷哼一聲:
“給他留面子?他兒子動手打我雷部的人的時候,怎么不想著給老夫留點面子?”
蘇元趕緊接話:
“所以這次李家是誠心誠意想贖人!他們也知道太師您一向體恤下屬,更知道這事兒讓您非常為難。金吒代表李天王表態,愿意付出代價,只求太師能高抬貴手。”
聞仲聞言,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似乎緩和了了一些:
“贖人?怎么個贖法?”
蘇元聞言,心中大定,一邊給太師的茶碗續水,一邊小心翼翼地道:
“大太子說了,李家愿意出一萬億靈石,作為對雷部受損將士的撫恤和和一點心意。”
“胡鬧!”
太師突然變臉,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們就這誠意?就拿這個來考驗老夫?一萬億靈石?他李靖是拿得起,可老夫我受不起!傳出去,天庭上下怎么看我聞仲?強闖大陣、毆打仙官,用靈石就能擺平?雷部的臉面往哪放?”
蘇元自然知道靈石是送不出去的,一萬億的說法不過是讓太師直觀感受一下金吒的誠意。
他連忙順著話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是是是!太師高見,下官當時就嚴厲拒絕了!我說太師向來醉心大道,對靈石根本不感興趣!”
太師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靈石誰不喜歡,法財侶地,財居第二位,豈是虛言?但原則就是原則!他強闖雷部、襲擊官員,證據確鑿,此等大罪,豈是能用財物輕易抹去的?”
蘇元見到聞仲松口,便不再糾纏于罪名定性,轉而說起了財物。
“所以我跟金吒提了,靈石太扎眼,容易惹人非議。讓他換成用于修煉的先天靈物,金吒太子當場就應了,說李家愿贈上一柄云中子仙師早年仿制的‘紫電錘’,以表歉意。”
聞仲微微一愣:“紫電錘?什么樣?”
蘇元:“您連這都不知道?通天教主用的那柄啊。當年封神一戰,教主一柄紫電錘橫掃萬仙大陣。雖說這件只是云中子仙師的仿制品,但里面也熔煉了一縷極其珍貴的都天神雷精粹,威力非同小可,尤其契合雷法修行。”
聞仲敲著桌子,沉默了片刻,半晌才緩緩開口:
“都天神雷精粹,倒是個好東西。金吒他能舍得拿出這種級別的法寶?”
蘇元連忙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臺階:
“太師,您也跟天王同朝為官多年。天王全家效力三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全家聚少離多,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一下,舐犢情深,渴望承歡膝下、享天倫之樂,亦是人之常情。想必正是不忍骨肉長期分離,李家才肯忍痛割愛,下此血本。太師,您看……”
太師緩緩點頭:
“在精舍學習的時候,我也看到老李,鬢角都多了些白發。他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啊……”
隨即閉上了眼,不再言語。
余(蘇)則(元)成連連點頭:
“太師高義!下官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