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您的臉色很難看。”沐云走到她身邊語氣里充滿了擔憂，“是不是生病了？我們去醫院吧。”
“不用。”蘇青放下勺子一只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自已的小腹，“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老毛病？
沐云的心里充滿了自責。
一定是昨晚。
一定是自已讓她太累了所以才會引發她的舊疾。
他看著蘇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他不能聽她的。
他必須帶她去醫院。
“不行。”沐云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您必須去醫院。”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蘇青說話。
蘇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她還想說什么。
但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她的小腹處猛地傳來。
那疼痛像一把錐子在她的身體里瘋狂地攪動。
蘇青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都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蘇小姐！”
沐云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一步就沖了過去在她倒地之前將她抱在了懷里。
懷里的人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的嘴唇被她自已咬得發白。
沐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蘇青。
他什么都來不及想將蘇青打橫抱起就朝著門外沖去。
他甚至連門都忘了關。
車子在路上飛馳。
沐云一只手開車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副駕駛座上蘇青的手。
她的手很冷。
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再快一點……”蘇青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牙縫里擠出來。
沐云看了一眼儀表盤車速已經到了一百八十。
這已經是這輛車的極限了。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
每一個紅燈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他闖了無數個紅燈。
他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趕到了京海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車子在急診大樓門口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沐云解開安全帶沖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蘇青再次抱起。
他抱著她沖進了醫院的大門。
“醫生！醫生！”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他的樣子太過駭人。
滿身的煞氣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很快就有醫生和護士推著一張移動病床沖了過來。
沐云小心翼翼地將蘇青放在病床上。
“病人什么情況？”醫生問道。
“她肚子疼。很疼。”沐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沙啞。
醫生立刻開始進行初步的檢查。
護士們將病床快速地朝著急救室的方向推去。
沐云緊緊地跟在后面。
在急救室門口他被一個護士攔住了。
“先生，請您在外面等候。”
那扇白色的門在他面前緩緩地關上了。
沐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感覺自已的心臟也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密閉的盒子里壓抑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他靠在墻上身體緩緩地滑落。
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了自已的頭發里。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是龍王。
他是京海市地下世界的王。
他可以輕易地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
可是現在他卻只能站在這里無助地等待。
他什么都做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想起了蘇青倒在他懷里的樣子。
他想起了她冰冷的手和她痛苦的呻吟。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禱。
只要她能沒事。
只要她能好起來。
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扇白色的門終于再次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沐云猛地站起身沖了過去。
“醫生，她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嚴肅的臉。
“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我們給她注射了鎮痛劑。”醫生說道，“但是具體的原因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沐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我可以進去看她嗎？”
“可以。她已經轉到單人病房了。你跟我來。”
沐云跟著醫生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個安靜的病房。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蘇青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她的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她的手背上插著針頭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流進她的身體。
沐云走到床邊輕輕地坐了下來。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觸她的臉但又怕會打擾到她。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醫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沐云愣了一下。
“我……我是她的朋友。”
“她需要做一個全面的檢查。”醫生說，“有些檢查需要家屬簽字。”
“我來簽。”沐云毫不猶豫地回答。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沐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沉睡中的蘇青。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心里的自責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她的不舒服。
如果他能更關心她一些。
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沐云都在各種檢查單和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他看著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醫學術語心里越來越沉重。
蘇青一直沒有醒。
直到下午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醫生將沐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坐吧。”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沐云坐下身體坐得筆直。
“醫生，她的檢查結果怎么樣？”
醫生看著手里的報告眉頭緊緊地鎖著。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情況有些復雜。”
沐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在說結果之前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醫生看著沐云問道，“你和蘇小姐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的……保鏢。”沐云選擇了一個最合適的詞。
“保鏢？”醫生顯然有些意外，“只是保鏢？”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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