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彼卫辖忉尩?,“這道考驗,既是防君子,也是防小人。
若是有外人闖入,無論是心懷叵測的宵小,還是自視甚高的名門正派,一旦踏入此地,便會被分開囚禁。
這密室的材質乃是天外隕鐵融合地心玄晶所鑄,堅不可摧,其上的禁制更是與整座山脈的地脈相連,除非有化神期的修為,否則休想用蠻力破開?!?/p>
蘇青聽得直翻白眼:“說重點,我們怎么出去?”
“這正是‘同心鎖’的精妙之處。”宋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自得,“強攻無用,唯有智取。媽媽您可還記得,開啟洞府大門的那枚符文?”
蘇青心中一動:“記得,怎么了?”
“破解這間密室的鑰匙,便是那枚符文。”宋老緩緩道來,“這間密室看似渾然一體,實則在東面的墻壁上,有一處肉眼不可見的陣眼核心。只需要用神識為引,靈力為筆,將那枚開啟洞府的符文,一毫不差地完整復刻在陣眼之上,禁制自會解除?!?/p>
“這考驗的,是闖入者的記憶力、悟性,以及對靈力細致入微的掌控力。若是連開啟大門的鑰匙都記不住,那自然也沒有資格繼承我的衣缽。而那枚符文玄奧無比,想要完整復刻,絕非易事?!?/p>
蘇青聽完,恍然大悟。
這老頭子,心思還挺縝密。這招確實高明,既能擋住絕大多數的暴力破解,又能篩選出真正有緣分的傳承者。
“行吧,我知道了?!碧K青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那我怎么把這個方法告訴沐云?我們現在可聯系不上?!?/p>
“媽媽請放心?!彼卫闲Φ?,“這‘同心鎖’雖然隔絕了絕大部分的神識探查,但其本意是為了考驗,而非絕殺。只要是神魂之力足夠強大且精純之人,便可以用神識凝聚成一線,穿透禁制的薄弱點,進行短暫的交流。以您的九尾天狐血脈,做到這一點,并不困難。”
……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一模一樣的密室里。
沐云在發現自已與蘇青被分開的瞬間,便陷入了短暫的狂怒。
“開!”
他怒吼一聲,九霄炎雷龍的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金色的雷電與赤色的龍炎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條猙獰咆哮的龍形能量,狠狠地轟擊在密室的墻壁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的恐怖攻擊,落在那漆黑的墻壁上,卻僅僅是讓整個密室微微晃動了一下。墻壁上的符文光芒大放,竟是將他那狂暴的攻擊盡數吸收,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次攻擊無效,沐云眼中的血色更濃。他正欲凝聚更強的力量,不惜代價也要轟開這該死的囚籠,但識海深處尚存的一絲理智,卻讓他強行停了下來。
不行,不能沖動。
這里是上古大能的洞府,禁制之強,超乎想象。這樣盲目地攻擊,除了白白消耗靈力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萬一蘇青那邊也遇到了危險,自已必須保持在最佳狀態,才能去救她。
想到蘇青,沐云眼中的狂暴與戾氣迅速褪去,取而代代的是冰雪般的冷靜與專注。
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開始一寸一寸地探查這間密室的構造,分析墻壁上那些符文的運轉規律。他不再去想用蠻力破局,而是開始尋找這座大陣的破綻。
他就像一臺最精密的儀器,腦海中無數關于陣法禁制的知識開始飛速運轉、推演、計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就在他將整個禁制推演了近三成,已經隱隱有了一些頭緒的時候,一道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帶著幾分俏皮意味的神識波動,如同穿透重重迷霧的燈塔,精準地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喂,雜魚,聽得到嗎?’
沐云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是青青!
‘青青!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他立刻用神識回應,聲音中充滿了急切與關懷。
‘本仙子好得很,倒是你,剛才是不是又想當拆遷隊了?我可都感覺到這邊在晃了?!K青的神識波動中帶著一絲調侃。
沐云聞言,俊臉一紅,有些尷尬地回道:‘我……我只是擔心你?!?/p>
‘好啦,知道你擔心我?!K青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聽我說,我已經知道出去的辦法了。這里不是囚牢,是考驗?!?/p>
她隨即將宋老告知的破解之法,一字不漏地通過神識,詳細地傳達給了沐云。包括陣眼的位置,以及那枚復雜到極致的開啟符文的完整結構。
接收到所有信息后,沐云沉默了良久。
他不得不佩服布下這座洞府的前輩,心思之縝密,手段之高明,簡直匪夷所思。若非蘇青直接告訴他答案,就算以他的陣法造詣,想要靠自已推演出完整的破解之法,恐怕也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我明白了。’沐云沉聲回應,‘這個符文極其復雜,想要用神識引導靈力將其完整刻畫出來,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不能有絲毫差錯。這個過程,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p>
‘三天?’蘇青想了想,‘行,不著急。你慢慢來,注意安全,別逞強。我就在這里等你。’
‘好?!逶茟?,‘你那邊……一個人要小心?!?/p>
‘放心吧,我這里安全得很?!K青輕松地說道,‘正好,這三天閑著也是閑著,我打算找點事做?!?/p>
結束了與沐云的神識交流,確認他那邊一切安好并且已經開始著手破解禁制后,蘇青徹底放下了心。
她盤腿在密室中央坐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空曠又絕對安全的環境,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個久違的念頭。
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