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馮家鎮的鎮長,只需要盡職盡責,就能做出一番政績,給自已搏一個升官的機會!
汪強雖然是一個好官,但他一樣是有追求的,一樣是想要升官的啊!
“秦主任,我盡力。”汪強回答說。
他并沒敢直接答應,因為,汪強確實做不了這個保證!馮家鎮的情況有些復雜,還有一個巨大的遺留問題。
“盡力?為什么是盡力?不應該是保證完成任務嗎?”秦授不解的問。
“秦主任,馮家鎮有一些歷史遺留的問題。”
汪強在想了想之后,從抽屜里,把那封舉報信給拿了出來,遞給了秦授。
“遺留問題?什么遺留問題?”
秦授打開了信封,將里面的舉報信抽了出來。
在仔仔細細的看完之后,秦授一臉凝重,問:“竹園食品廠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授對于竹園食品廠,并不是特別的了解。但是,他知道之前馮家鎮,確實是有這么一個廠子。這個竹園食品廠,是鎮里辦的企業。
“竹園食品廠是咱們馮家鎮辦的企業,主要生產午餐肉。在80年代,咱們竹園午餐肉那可是名噪一時,都暢銷到海外去了。
因為產品暢銷,竹園食品廠要擴大產能,因此把周圍的土地全都征收了。至于那些被征地的農民,全都成了廠里的工人。
按照之前給那些農民的承諾,他們當上工人,就等于是端上了鐵飯碗。因此,他們宅基地上的老房子,也全都被拆了,拿來修成了養豬場。
然后,廠里修了職工宿舍,根據家里的人口進行分配。家里有三口人的,就分兩室一廳,家里有四口人的,就分三室一廳。
如果竹園食品廠能一直賺錢,能一直經營下去,這種類似于大鍋飯的模式,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伴隨著改革開放,生產午餐肉罐頭的企業越來越多。竹園午餐肉的銷量,一天不如一天。后來,廠子自然是垮掉了。
現在是市場經濟嘛!竹園食品廠經營不善,被市場淘汰了,垮掉了,大家雖然有怨言,但也能理解。
但問題是,當年在分宿舍的時候,那些舍棄了土地和宅地基,加入竹園食品廠的新工人們,所分的宿舍,并沒有產權,產權是廠里的。
在三年前,竹園食品廠被整個賣給了鵬瑞公司,連那些員工宿舍一起,全都給了鵬瑞公司。鵬瑞公司的老板叫孟克儉,是林書記的小舅子。”
汪強這番話一說完,秦授自然是明白了。
“你說的是林向紅?”雖然馮家鎮只有一個林書記,但秦授還是需要確認一下。
“是的。”汪強點頭確認了。
林向紅是馮家鎮的黨委書記,是鎮里的一把手。
雖然是個芝麻小官,但手里握著的卻是絕對權力。馮家鎮的事,縣委的楊書記都不一定能做主,但林書記卻可以。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嘛!
“竹園食品廠,在賣給鵬瑞公司的時候,真的就徹底沒救了嗎?”秦授問。
一些國有企業,集體企業,之所以倒閉,并不是因為活不下去,而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想要把企業給搞死。
如此,就可以用極低的價格,將國有資產,或者集體資產,占為已有。
這種套路,秦授見得太多了,自然是清楚得很的。
“當時的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都是陳年舊賬了。不過,竹園食品廠,從小虧變成巨虧,好像是有一筆投資,出現了問題。”汪強說。
“投什么造成的巨虧?”秦授必須得問清楚。
“應該是投資房地產,投的就是那亨太綠洲。至于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在那一筆投資之后,原本還可以勉強活著的竹園食品廠,直接就資不抵債了。具體的情況,你可以找范德華問一問。”
汪強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訴秦授了。至于他說的范德華,是竹園食品廠的廠長。
秦授指了指手里的舉報信,說:“這封舉報信,你拿給我,我去楊書記那里匯報一下。跟竹園食品廠有關的所有事情,你都得第一時間跟我匯報。”
“是,秦主任。”汪強很開心的答應了。
這個燙手的山芋,終于是甩出去了,汪強也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管這件事,最后是怎么處理的,都不會由他來背鍋。
其實,也不是汪強不想替那些工人做主,是他實在是沒有那樣大的權力。畢竟,林向紅的官比他大!
官大一級壓死人!
……
縣委這邊。
竹園食品廠的那些工人在維權,這個消息被蕭月聽到了。于是,她走進了縣委書記辦公室。
“晴姐,出事了,出大事了。”這女人跟往常一樣,咋咋呼呼的。
“出什么大事了啊?”楊文晴不緊不慢的問。
“竹園食品廠的那些工人,好像被欺負了,沒有人替他們做主。”蕭月還是很正義的,一聽到老百姓被欺負了,她就著急。
“具體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說。”楊文晴必須得先搞清楚狀況,她可是縣委書記,是不能像蕭月這樣,一驚一乍的。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一回事。”蕭月就只聽到了一點兒風聲,具體的情況,她是啥都不清楚。
“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一驚一乍的跑來找我說這事?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調查清楚了,再來找我匯報?”楊文晴有些無語。
“晴姐,去做調查是很辛苦的,這種辛苦活兒,你得讓秦授來做。至于我,可以當他的領導,負責監督他,指揮他。”
蕭月不喜歡自已干活兒,但她特別喜歡指揮秦授干活兒。
“行!你去找秦授,讓他去把竹園食品廠的事給調查清楚。要是他調查不清楚,你們兩個,一起給我受罰!”
楊文晴是相信秦授的,秦授辦事,她放心。畢竟,從她上任開始,秦授辦的每一件事,都辦得漂漂亮亮的。
“晴姐,要不你給秦授安排個兼職,就讓他兼任紀律督查小組的組員。如此一來,他就是我名正言順的下屬了。”蕭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