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冷著眸看向劉佳惠。
他本就長的高大,此刻冷眸沉凝,周身瞬間彌漫開一股壓人的氣場。
“她不是部隊的同志。” 徐稷沉聲:“她是普通人,只是因為是軍人家屬才來到了這里,我帶她來,是讓你治病,不是讓你拿部隊里的硬規矩要求她。”
劉佳惠被徐稷的目光懾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知道自已剛才是帶著私心,可被當眾點破,尤其是在心儀的人面前,面子上實在掛不住,強撐著辯解:
“徐團,我不是故意的,這種淤青本就需要力道才能揉散,我也是為了她好。”
“如果你不能以專業的態度對待每一位病人,”徐稷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會向衛生所反映情況。”
這話讓劉佳惠徹底慌了神,她強擠出一個笑容:“徐團,您誤會了,我這就好好檢查。”
這一次,她的動作輕柔了許多,仔細按壓檢查后,得出了和徐稷一樣的結論:“沒有傷到骨頭,用藥酒揉開就好,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
她飛快地開好藥單,遞給小護士去取藥,看了眼徐稷依舊冷峻的臉,她開口:“上了藥后再揉,疼痛會減緩很多。”
徐稷沒回她的話,等藥取回來,抱起童窈大步離開。
有相熟的看到兩人,見他抱著童窈,問了句:“徐團,這是怎么了?”
徐稷:“摔著腰了。”
“腰啊,那得多養兩天,別留下病根。”
徐稷應了聲,腳步沒停,抱著童窈回了家。
把童窈放在床上后,他把藥膏拿出來:“我先給你擦點藥,等下再按。”
童窈嘟著嘴點了點頭:“剛剛那人,對你有意思。”
徐稷:“不知道。”
童窈:“你不知道?”
“不知道,不認識。”徐稷小心的把藥膏抹在她的傷處:“這幾天就躺著,別起來了。”
兩人還沒吃飯,幸好剛剛買東西時買了些菜,徐稷讓童窈躺著,他去了廚房做飯。
童窈覺得那個劉佳惠應該也挺憂傷的,徐稷一看就是個不解風情的,連人家對他有意思都看不出來。
要是被她聽到徐稷直接說認都不認識她,估計更得氣吐血。
童窈又想到那人說的文藝女兵,不知道又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看不出來,徐稷在部隊里,還挺吃香的啊。
剛剛買了點排骨和肉,徐稷用青椒炒了點肉,又用酸蘿卜煮了個粉絲湯,他端著菜直接去了房里。
他剛進來,童窈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看到辣椒炒肉咽了咽口水:“好香。”
徐稷端了個凳子,放在一邊,把童窈扶著坐起來,放了個枕頭墊在她的后面:“你就這樣坐著吃。”
童窈點頭,伸手過來就要拿筷子,沒料到動作大了,摔著的地方一陣尖銳痛意,她皺緊眉連忙停下了動作。
徐稷伸手扶住她:“別動,算了,我喂你吃。”
童窈倒是沒不好意思,畢竟腰確實疼得抬不起勁,乖乖坐好,看著徐稷拿起筷子,夾了塊剔除了青椒的瘦肉遞到她嘴邊。
入口鮮嫩不柴,辣滋滋的挺下飯,童窈眼睛亮了亮:“好吃!徐稷,你廚藝可以啊。”
徐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沒說話,又舀了勺酸蘿卜粉絲湯遞過去:“先喝點湯墊墊。”
放了酸蘿卜的湯酸酸辣辣的,很是開胃,童窈只覺得這兩天沒啥胃口的胃一下打開了,童窈連喝了兩口,滿足地瞇起眼睛。
徐稷其實沒給人喂過飯,動作有些不熟練,小心翼翼的,注意著不讓湯灑到她的身上。
見她喜歡吃自已做的菜,他心底也高興,打定主意以后多給童窈做點好吃的,把她的身體養起來,以后生個......
想到什么他又止住,晚點生也行,先把身子養好。
這算是童窈來到這兒,吃過最舒服的一頓飯了,吃過飯連帶著臉色都好了很多。
“我吃飽了,你去吃吧。”她甚至還貼心的加了句:“菜應該都冷了,你熱熱再吃。”
徐稷點頭,倒了杯水放在床邊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有事就叫我。”
童窈:“等等,你把那本書拿給我下。”
徐稷把放在旁邊柜子上的書拿過來遞給她,又給她后面的枕頭理了理讓她靠的舒服些。
因為躬腰的關系,徐稷和童窈離的很近,弄好枕頭他準備起身,目光卻落在了她飽滿的唇瓣上。
剛吃過飯,她的唇瓣此刻看著格外紅潤,泛著誘人的水光。
徐稷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啄了一下。
童窈都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唇瓣像是過了下電,癢癢的麻麻的。
她抿著唇看他:“你干嘛親我。”
徐稷厚重的聲音有點啞:“想親。”
童窈都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她皺著眉看他。
這不也會說話,不像那種一點都不懂風情,只會沉默寡言的男人啊。
徐稷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才出了門。
他吃飯的動作很快,吃過飯后把碗洗了,廚房收拾了后,開始整理今天買的東西。
都整理完后又開始洗兩人的衣服,水池在院子里,他的個子太高,外面路過的人想不看到他都難。
又聽著刷衣服的聲音,有人甚至忍不住踮腳朝里面看了眼。
看到徐稷是真的在洗衣服后,幾個結伴的婦人邊走邊嘀咕:“徐團的媳婦兒不是來隨軍了嗎?怎么還是徐團在洗衣服?”
“就是啊,他媳婦兒來幾天了,我都還沒看見人呢,只聽說長的很漂亮。”
“何止漂亮,聽說還是資本家小姐做派呢,上次在服務社,一下就買了兩百多塊的東西,你說誰家能這么花。”
“兩百多!!天爺,我半年都花不了這么多錢呢。”
“那可不,那麥乳精和水果罐頭,都是幾罐幾罐的拿,聽說人還嬌氣的很,是徐團背著去服務社的。”
“嘖嘖,這也太奢侈了。”
“聽說徐團的父母很早就沒了,她那媳婦兒沒人管著,可不花錢大手大腳的,你看我兒媳婦,敢那么花,我不得讓她好看。”
“難怪了,這就是沒人調教,竟然還讓男人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