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鷹小組接到命令,立刻像山貓一樣行動起來。
他們的動作輕捷,沿著陡峭的懸崖邊緣,一點一點向D7區摸去,完全不用攀巖索具,全靠平時練就的扎實山地功夫和互相托舉配合。
東側溝谷,三連機動排的戰士們早已悄無聲息地就位,槍口對著溝谷唯一的出口。
終于摸到了D7區邊緣,組長趴在巖石后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他隱約看到凹地里有幾個模糊的人影,他壓低聲音,對著沉重的野戰步話機輕聲匯報:“目標四人,潛伏人員待確定。”
徐稷的聲音立刻從步話機傳來,沉穩依舊:“收到,原地待命,繼續觀察,等二連就位,注意隱蔽,避免打草驚蛇。”
“明白。”
幾乎是一觸即發,聲響比視覺來的更快。
劉桃激動的拉童窈的胳膊:“打起來了,嫂子,終于找到了,正面交鋒了!”
童窈被劉桃搖的身子晃了一下,但她的視線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徐稷的身影隱沒所有戰士里,但他的身形太過突出,就算看不清臉,童窈也能分辨出他。
她的視線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這邊,凹地里的戰斗異常激烈,藍方的戰斗力超出了預估,而且似乎早有防備,利用地形和預設的戰術進行頑抗。
正面緩坡上,二連的火力雖然猛烈,但受限于射程,無法對凹地內的藍方隊員造成決定性打擊,更麻煩的是,藍方似乎在用某種方式引導或召喚支援。
徐稷在高地上看得分明,他立刻命令:“二連,分出一個排,向凹地左翼機動,擴大火力覆蓋范圍,重點壓制敵人可能隱藏的暗哨或重火力點!山鷹,不要急于強攻,穩住陣腳,利用地形與他們周旋,消耗他們的彈藥和體力!三連,溝谷方向加強戒備,提防敵人從后方或其他方向增援!”
命令迅速傳達,二連分出的那個排立刻向側翼運動,新的火力點建立起來,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凹地更深處的可疑區域。
果然,幾處原本看似平常的巖石縫隙或灌木叢后,響起了還擊的槍聲,證明那里確實隱藏著藍方的暗哨。
大概十來分鐘后,有人喊了一聲:“指揮,溝谷出口被擊破,溝谷出口發現敵人!”
通訊兵的聲音剛落下,溝谷方向驟然爆發出比凹地更為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
三連連長的聲音帶著急促和一絲焦灼,在步話機里炸開:“指揮所!溝谷東側出現新的藍方小隊,人數至少一個加強班,裝備精良,正全力沖擊我防線!請求支援!重復,請求支援!”
徐稷眉頭猛然一擰,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著步話機下令一個又一個命令。
劉桃心都擰緊了,藍方的武器和偵查設備明顯都要先進很多,而且戰術配合極其嫻熟,打得又刁又狠。
眼看溝谷防線岌岌可危,紅方已有“傷亡”,形勢萬分危急。
得到徐稷命令的紅方各部立刻行動起來,如鬼魅般迅速移動。
“破了!破了!”
觀摩席上都是他們軍團的人,終于有人喊了一聲:“藍方的指揮點被端掉了!徐團果然厲害!”
“你看,他們的指揮要跑!”
到了這一步,雙方幾乎都彈藥耗盡,體力也接近極限,戰斗進入了最原始,也最慘烈的階段,白刃戰與徒手搏斗。
徐稷帶著人,目標是對方代號為雪狼的指揮官,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對方的白人指揮官喘著氣看著徐稷。
他倒是有些小瞧了華國人的實力,原以為他們能把老鼠反做成貓,沒想到這貓竟是頭下山的猛虎!
雪狼視線緊鎖在徐稷的身上,徐稷面色不改,雖然他也在微微喘息,額角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作戰服多處撕裂,沾滿泥濘。
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沉靜如潭。
雪狼扔了手上已經沒有彈藥的沖鋒槍,朝徐稷挑了挑眉。
徐稷眸色微凜,也扔了手上的步槍,刺刀與槍身分離,被他隨手插在一旁的泥土里。
他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發出幾聲輕微的關節響動。
搏斗一觸即發,遠處只能看到兩人交纏的身影。
徐稷在部隊算是高大的人,但藍方的白人指揮官卻生的更加魁梧雄壯,兩人身影交錯間,能看出是純粹力量與技巧的碰撞。
童窈下意識捏緊了自已的袖子,一眼不眨的看著那邊。
徐稷和她說沒有危險,但她卻看到兩人的赤搏是都來得真的,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她卻仿佛聽到了落在身上發出的沉悶響聲。
對方派出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泛泛之輩,童窈瞇了瞇眼。
雪狼顯然精通實戰格斗,仗著身高臂長和體重優勢,幾次重拳都帶著呼嘯的風聲,擦著徐稷的耳際和脖頸過去,驚險萬分。
徐稷并不硬碰,步法極其靈活,不斷游走,在間不容發的間隙閃避,格擋,偶爾抓住對方攻擊的微小破綻,直取肋下,腋窩等薄弱處,又快又刁。
雪狼終于抓住一個機會,憑借絕對力量將徐稷壓制在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扼向徐稷的咽喉!
看著徐稷和白人交戰的士兵見到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如果是真實作戰,他們處在優勢,根本不會給對方這種能反擊的機會。
但并不是,而且畢竟是他們的主場。
所以徐稷和對方僅剩的一名指揮搏斗時,他們都沒有參與。
但此刻,眼看著那個壯碩白人的大手就要扼向徐稷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