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出去提水時,去地里摘菜的陳小漁也回來了,見到人眼前一亮:“你們回來了啊,窈窈呢?”
“在房里,準備先洗個澡。”徐稷回她。
“哦哦,等下,我去給她拿香皂,我上次去城里買了個很好聞的香皂,她肯定喜歡。”陳小漁說著,放下手里的籃子,朝自已房里走。
徐稷去了院子邊洗了個手,才去廚房提熱水,出來正好陳小漁也出來了,他接過香皂:“謝謝嫂子。”
有段時間沒見,倒是又客氣起來了,陳小漁笑著道:“沒事,快去吧,你們洗完正好吃飯。”
把洗澡水提進去后,徐稷沒留在房里走了出來。
廚房里是喬云和陳小漁在忙,他去幫忙也不合適。
想了想他和童春打了個招呼朝后山走了。
徐稷的叔叔名叫徐大年,今年四十六歲,因為自卑長期低著頭不與人交流,所以現在背已經有些佝僂了,頭發也花白了大半,所以看上去會比一般人要蒼老些。
他并不清楚童有才和徐大年會在后山那個方向,徐稷也只是想來碰碰運氣。
“啊,啊,啊啊, 啊”
“哎喲喂,你別搬啊,我能搬得動,不用你。”
“啊,啊啊,啊,啊,啊”
走到一處山坡的時候,徐稷聽到了竹林里的聲音,他叔叔不能說話,一般人也看不懂他的手語,著急的時候,他就會控制不住啊啊啊啊的發出短促的音節。
另一道說話的,是童有才的聲音。
徐稷的腳步加快了幾分,朝著聲源的地方走去。
走近才發現,兩人應該是找到了合心意的竹子,童有才正扛著一頭,徐大年想要去扛另一邊幫忙,被童有才阻止:“你真別搬,這根竹子重,我就這樣拖著走就行。”
徐大年有些著急,一雙手局促地比劃著,嘴里“啊啊啊”地發出短促的音節,眼神焦急地看著童有才,又看看那根粗壯的竹子。
童有才看不懂他的意思,但徐稷卻看得懂,他叔叔的意思是童有才一個人拖太重了,他幫著搬。
但童有才看著他佝僂的身子,怎么也不要他幫忙,僵持起來后,兩人都揮著手著急忙慌的比劃著。
“爸,我來吧。”徐稷快步走過去。
過于專注的兩人這才發現走近的徐稷,童有才驚喜:“回來了啊。”
“嗯。”徐稷應了聲,他轉頭看向徐大年,伸手朝他比劃了幾下。
徐大年看到徐稷的手勢,眼睛立刻亮了,焦急的神情也緩和下來,也用手勢快速地比劃回應,嘴里發出幾個放松下來的音節。
童有才在旁邊看著他倆流暢地用手勢交流,雖然看不懂,但也能感覺到那股子親昵和默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竹子,擦了把汗,對徐稷說:“你跟你叔說說,真不用他搬,這竹子看著粗,我拖著走不費勁。”
徐稷看了眼地上的竹子,頂部的細端已經被削了,只留下了粗壯的主干部分,但不短,看上去分量應該不小。
他朝童有才開口:“爸,我來就行。”
“你一個人不行的,這這是新鮮竹子,水分足的很,很重的,你.....”童有才正想說徐稷沒怎么搬過這種東西,沒他有經驗不好搬,話還沒說完,就見徐稷蹲下去,抱住竹子的中部,一個用力就整根扛到了肩上。
真的是整根,童有才都只能扛起一邊然后拖著走的竹子,現在被徐稷整根扛到了肩上,而且看著他輕松的模樣,仿佛扛的不是沉甸甸的竹子,而是一根干柴一樣簡單。
我的個乖乖,不提這根竹子到底有多重,就說這么長,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扛在肩上的吧,更何況,這本竹子還不輕,怎么應該也有個一百多斤以上。
這力氣這么大的嗎?
童有才微微張著嘴:“你,我...我們倆一人扛一邊吧。”
徐稷扛著面不改色,步伐輕松: “不用,走吧,先回去。”
這次童有才和徐大年都不用扛了,倒是也不用爭了。
童有才朝徐大年看了眼,對方這會兒面色平平,不像剛剛一樣爭著要幫忙了,顯然對于徐稷一個人扛起這樣粗的一根竹子已經習以為常。
他暗自嘖嘖了幾句,果然還是得當兵,這由部隊訓練過的就是不一樣。
早知道當初把童春那小子也送去了,白長那身肉,上次他和童春一起搬木材,那小子脫了力還害得他也跟著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