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走出來默默坐回位置,喬云和陳小漁一直沒喝酒,其他喝過的幾人,童春趴在桌子上很明顯醉了,童有才和童歲倒看著還好。
見兩人杯子空了,他拿了酒瓶給她們滿上。
徐稷看了眼靠在喬云身上的童歲,瞧著似乎還好,眼神清明,臉不紅心不跳的,他端著酒杯默默的和他們碰了個杯。
童有才抿了一口,咂吧了下嘴,他朝徐稷感慨:“你酒量不會就這么快練出來了吧,今天比前天多喝好幾杯了。”
徐稷笑了笑,又給童有才和童歲添上了酒。
童歲看向徐稷,目光直瞪瞪的:“你要是敢欺負窈窈,我們也會跟你沒完的。”
“我知道。”徐稷點頭,迎著童歲的視線,目光坦蕩且帶著承諾:“我保證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童歲輕哼了聲,片刻后又朝徐稷輕聲道:“昨晚和今天,謝謝你。”
徐稷搖頭:“姐,是一家人。”
這話讓桌上幾人的心底都有些泛酸,童有才重重拍了兩下徐稷的肩膀:“對,一家人 !”
一頓飯不知道具體吃了多久,桌上的菜喬云和陳小漁一起熱了三遍,到了最后,連最能喝的童有才都開始大舌頭說胡話了。
“哼 !那何有賢是什么東西,還敢嫌棄我家歲歲去攀高枝,等著,我...我那天去他村里,偷偷把他家茅坑炸了 !”他揮著手,氣勢洶洶:“不過賠償五塊錢嘛 !我有錢,我炸他家兩個! ”
喬云沒好氣道:“人家里哪來兩個茅坑。”
童歲的眼底也不再清明了,她皺緊眉頭,紅著臉道:“有! 我之前嫌棄原來的不好用,我找人另修了個,真的有兩個 !”
“炸,炸了我給錢 !”時不時抬頭詐尸的童春又抬起了頭!
“.......”
喬云和陳小漁無奈的對視一眼,接著視線轉向徐稷。
這下好玩了,自詡能喝的兩個人,現在醉得說胡話了,倒是前天只喝了幾杯就有醉意的徐稷,這會兒眼神都還清明的很,坐姿端正,脊背挺的很直。
“徐稷,你前天是裝的吧?或者今天你沒喝,偷偷把酒倒了?”喬云說著,甚至低頭看了眼地面,挺干凈的啊,不像倒了酒啊。
徐稷面無表情搖頭,語氣嚴肅:“我沒有。”
這狀態.....
得,喝了酒的都干趴下了。
看著一桌子醉了的人,陳小漁和喬云都欲哭無淚,咋整,只能一個一個抬回房。
童歲最輕松,兩人把她弄到童窈的房間一起睡。
童春和童有才就沒那么容易了,兩人像是個秤砣似的,沉的很,還不配合,揮著手嘴里念炸茅坑的事。
甚至還因為誰出錢吵上了。
童春:“我去炸,我有錢,十塊錢是吧,我甩給他留著買藥吃 !”
童有才:“呸,歲歲是我女兒,我去,我把錢甩給他買棺材! ”
“我去!”
“我去! ”
“都別吵了! ”喬云給兩人一人一個腦瓜崩,不耐煩的道:“能不能自已起來回房,不能的話就給我睡在地上!”
兩個醉漢一下安靜了,喬云原本也就說說,沒指望兩人喝成這樣能自已回房,沒想到下一刻兩人真的自已站起身,朝房里走,雖然刻意走正步卻走不穩的步子有些滑稽,但的的確確是朝房里走了。
喬云,陳小漁:“........”
反正已經進屋了,也不想管到底睡沒睡到床上,兩人的視線又轉向坐的很是端正的徐稷。
徐稷眼底黑沉沉的,對上她們的視線,竟然自覺的站起了身,只是要走的時候又茫然了,似乎拿不準走那間房。
說他喝醉了吧,他還有理智知道童窈和童歲一起睡了,他不能進,說他沒喝醉吧,這個樣子也實在太詭異。
喬云忙朝另一間房指:“徐稷,去哪兒,我前天把那間小房間收拾了下,本來想著你叔來了吃了飯休息會兒。”
徐稷點頭,朝那邊走。
嗯,一樣的正步。
不過他走得穩些......
忙活完全部都睡了一覺,起來就是全新的一天!
童窈是半夜醒的,被餓醒的。
只喝了一口,倒是沒什么腦殼痛的后勁兒,她偏了個頭,就看到睡在她身邊的童歲。
童歲睡的正沉,眉頭微蹙,臉頰還帶著未散盡的紅暈,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
童窈放輕動作,小心翼翼的起了床。
摸著黑出了房,她才開了堂屋里的燈,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倒了杯水喝起來。
身后突然有動靜,童窈猛地轉頭。
看清出來的身影,童窈眼底的驚慌轉化成意外,小聲叫他:“徐稷。”
徐稷捏了捏眉心,走過來看她:“頭暈不暈?”
童窈搖頭:“你頭暈嗎?”
徐稷“嗯”了聲:“喝得有點多。”
童窈聞言咕嚕咕嚕把一杯水喝完,重新倒了一杯給徐稷:“喝點水。”
徐稷接了仰頭幾口就下了肚,他問童窈:“餓不餓?”
童窈眼睛一亮,點頭:“餓!”
喝酒的幾人一頓飯吃到了半下午,喬云和陳小漁也顧不上他們餓不餓了,只是悄摸去看了看童窈和童歲,發現她倆也還睡得香,兩人便隨便熱了點剩菜吃過沒管他們了。
徐稷是已經醒了好一會兒,睡了這么久起來看著陌生的環境還愣了一下,不過他倒沒失憶,想起了之前的事。
所幸沒鬧出什么大笑話,睡不著正在想童窈,就聽到外面的動靜。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他像是有感應般,覺得外面的就是童窈,于是打開門出來了。
結果也沒讓他失望,就是童窈。
看著她微亮的眼,他勾著唇:“帶你回我們家,給你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