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窈又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
也是幸好半夜吃了碗面,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穿了衣服出去。
徐稷在院子里,面前堆著一些木材,瞧著在給一些椅子凳子做加固。
見她出來,他放下東西走過來,先掃了下她的臉色,昨晚確實是有點太過了,今早到了后面,甚至童窈已經不知是睡著還是暈過去了......
他拍了拍手后摸了摸鼻尖:“額....身上難不難受?”
童窈忍不住瞪他一眼:“你說呢 !”但她看著兇,語氣卻是軟綿無力的,聲音甚至還帶著點沒恢復的啞。
徐稷抿了抿唇:“今晚早點睡,好好休息休息......”
童窈:“........”
嚇人,真的很嚇人,原本童窈還有點舍不得徐稷,這下是巴不得他走了,自已睡兩晚好覺.....
徐稷起床就做了飯,見童窈沒醒就一直溫著,他給童窈打了洗漱水,等她洗漱的時候,自已去廚房端飯菜出來。
吃過飯,徐稷就要出發了。
徐稷帶著童窈,先朝童家走。
童春脖子都望長了,終于看到兩人的身影:“你們干啥呢,咋這么慢,再等會兒火車都跑了。”
徐稷:“放心,我算著時間的,我腿腳快,能趕上。”
童春:“我剛去借了個自行車,我送你去火車站。”
徐稷:“不用,我自已去就行。”
童春以為徐稷是不好意思,忙道:“哎呀,我送你啊,還提著東西呢。”
徐稷輕咳了聲:“哥...你應該帶不動我。” 他比童窈不知重了多少,身上的肌肉都是實打實的,童春帶童窈都那么費力的話,還真帶不動他。
“噗嗤——”
陳小漁最先笑出來:“哈哈哈哈,我都說了,徐稷用不著你送,你還不信,媽說的不錯,你就是缺了點自知之明哈哈哈哈哈哈”
童春:“.........”
他氣鼓鼓的進屋了。
喬云也在笑,她朝徐稷道:“別管他,你要走了是不是,來把這些拿著。”
她遞給徐稷一個大包裹:“這里面是煮的幾個雞蛋和一些肉干,最里面還有條干魚,你這兩天在火車上當零嘴吃。”
徐稷還沒完全接過來,就感受到包裹的沉甸甸,他喉頭滾動了下:“媽,不用帶這么多的。”
喬云:“不多不多,你這次去京市,路上就得接近三天,多帶點好,不管咋樣肚子不能餓著,餓了就吃。”
她的話和提在手里的包裹一樣沉甸甸,徐稷抿了抿唇:“謝謝媽。”
“謝啥。”喬云擺手:“就是可憐你了,過年還要出任務,你到時候記得吃湯圓啊,年三十晚上,和你的戰友一起去下個館子,也算是過年,吃個年夜飯。”
徐稷溫和點頭:“好。”
童有才也象征性的朝徐稷交代了幾聲,大意就是讓他注意安全之類的。
徐稷都一一點頭應了下來。
都話別完了,最后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童窈的身上。
徐稷還真沒感受過這種離別,以前他就是和他叔叔說一聲,到點就走了。
這次的體驗很新奇,見眾人都把目光落在童窈身上,他也看過去,似乎好奇童窈還會對他說什么。
道別的話,其實昨晚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童窈白了眼旁邊戲謔看著她的童歲和陳小漁,但依舊沒控制住微紅了臉頰,她眼底有些羞澀的看向徐稷:“你....你注意安全。”
徐稷點頭:“嗯,我會的。”
“沒啦?”陳小漁推了下童窈的胳膊。
童窈的臉肉眼可見的更紅了些:“沒,沒了啊。”
陳小漁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了點:“真的沒了?”
看著她的表情,童窈才終于想起什么,她朝堂屋里走,不一會兒手上拿著個盒子出來,在眾目睽睽下交給徐稷:“送你的。”
徐稷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手里的盒子。
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很方正不難猜出是什么。
他打開果然是一塊手表,銀色的表鏈在冬日略顯黯淡的光線下,依舊泛著內斂的光澤,表盤簡潔大方,指針轉動。
不是什么很有名的牌子,但價格也不算便宜。
徐稷朝童窈看去。
童窈轉了視線,沒和他對視:“我看你的表很舊了,就讓我哥給你新選了個,表帶可以調,你....你到時候自已調一下。”
見徐稷沒說話,童窈才抬眸對上徐稷的目光:“你不喜歡啊?”
徐稷忙搖頭:“沒,喜歡,很喜歡。”
童窈抿著逐漸上揚的唇:“嗯....那你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我們就不送你了。”
“好。”徐稷應道,視線卻依舊在童窈的臉上。
童窈悄悄瞪了他一下,示意他別看趕緊走了。
徐稷低笑了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他伸手將童窈圈在自已懷里,下頜蹭了下她的頭頂,一手摩挲著她的后腦:“我回部隊就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
童窈“哦”了聲。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抱著不好意思,童窈推開他,嘟囔了句:“再不走就晚了。”
徐稷這才朝喬云和童有才頷首后,提著東西準備走了。
還沒提上手,被出來的童春接過去:“走走,不騎自行車也行,我至少送你到村口。”
有人送,才有出門遠行的樣子,徐稷這么多年都沒人送過,童春還是想他感受一下家人的關懷。
徐稷笑了笑:“謝謝哥。”
走到拐角,徐稷回頭看了眼,朝還看著他的幾人揮了揮手,而后目光在童窈的身上深深看了一眼。
等看不到人了,幾人才進屋。
童歲看著自家皮膚紅潤,眉眼含春的妹妹嘖嘖了聲:“會玩兒,半夜都跑了。”
童窈:“.......”
“我餓了,回家徐稷給我煮吃的。”她解釋。
“哦,這樣啊 ~”童歲拖長了語調,眼底的戲謔毫不掩藏。
不想跟她說了,童窈嘟著嘴去找喬云了:“媽,姐欺負我。”
喬云無奈:“小時候就幫你們斷官司,現在我可不斷了哈。”
三個蘿卜頭倒是站在一旁,好奇的問:“小姑,二姑怎么欺負你的啊?半夜打你了嗎?”
童華竹脆生生的問:“小姑,是二姑晚上踢你了嗎?哥哥晚上睡著了也踢我。”她嘟著嘴,委屈巴巴。
童華夢瞪大眼:“我沒有,妹妹你亂說。”
童華竹:“你就是踢了,我晚上做夢都夢到了。”
幾個大人聽得哭笑不得,童窈原本癟著嘴,都被逗得笑的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