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場的親戚,自然不知道何有賢其實是離過一次婚的人,譚麗文千叮嚀萬囑咐,讓何有賢千萬不能說他離過一次婚的事。
她可不能接受別人知道自已找了個二婚男人。
李小鳳聽到譚麗文的聲音,在心底暗自嗤了聲,真是裝,要不是她家提的要求,她們家何至于這樣。
但她心底這樣想,面上卻笑嘻嘻的,憨厚的樣子瞧著倒是面善的模樣,走上前拉著譚麗文手親切的道:“麗文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來,這是阿姨給你準備的紅包。”
說是紅包,其實明眼的都知道是除了三轉一響后另外的彩禮。
看著厚厚一疊,瞧著可不少呢!
一些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盯著譚麗文手里那個厚厚的紅布包看。
“這么厚呢,這是裝了多少啊?”
“不知道啊,肯定不低于五百。”
“嘶——光是三轉一響就多少錢了,現在又出這么多聘禮,麗文這是找的個什么婆家啊,這么有實力?”
“對啊,我隔壁家的女兒,據說還是嫁給城里一個有錢的人家,也沒給到高于五百的彩禮啊。”
“這么厚,別說五百,一千都有可能吧?”周圍的人低聲討論。
譚麗文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嘴角不自覺翹得更高,她抱著紅布包,狀似不好意思的朝李小鳳道:“謝謝阿姨,這也太厚了。”
李小鳳端著笑:“不厚不厚,娶到了你可是我們家有賢的福氣,這都是應該的。”
譚麗文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抱著那個紅布包,感受著周圍人羨慕的目光,心里那點得意簡直要溢出來。
她想起表姐剛才那張僵掉的臉,想起那些親戚們驚訝的眼神,忽然覺得,找何有賢這個二婚男人,好像也沒那么虧。
至少,他給她拿出了這些東西。
何有賢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那個紅布包的樣子,心里那根弦又繃緊了。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一沓廢紙。
他不敢想象,若是被當場拆開,會是什么場面。
“麗文,”他壓低聲音,“要不...你先收起來?”
譚麗文瞪他一眼:“急什么?讓大家看看不行啊?”
她現在可不想收起來,要知道她們村也沒幾個出嫁的女兒收到過這么多聘禮,而且剛剛那些人討論歸討論,還到底不知道她是收到了多少彩禮呢。
總不能她自已補一句,里面是一千塊錢吧,所以總得讓他們親眼看看。
她笑著,狀似不經意的想要打開紅布包,一邊朝何有賢羞澀的道:“這也太厚了,我知道你重視我,但沒想到你這么有心。”
見她要打開,何有賢和李小鳳何志異口同聲:“別打開!”
三道聲音太過突兀,一時間所有人都朝他們三個人看過去。
李小鳳臉上的笑僵了一些,馬上又轉變回來,笑的憨厚:“麗文啊,這紅包等會兒回屋再拆,現在人多,拆開了萬一掉了就不好了。”
譚麗文皺了皺眉,覺得這話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她一下意識開口:“掉了撿起來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譚家的一些親戚也好奇的很,聞言附和:“對呀,都在院子里,怕啥,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我還沒見過這么厚的紅包呢。”
“對啊,對啊,我也沒見過。”
譚麗文的媽媽也在一邊,平時就是個虛榮的,見狀朝譚麗文開口:“麗文,既然你叔叔嬸嬸們都這么說了,那就打開看看吧。”
正好讓這些人看看,她的女兒嫁得有多風光。
譚麗文也是這個想法,聞言拆紅布包的手更快了。
何有賢急得臉都白了些,甚至忍不住伸手捂住譚麗文的手:“麗,麗文,要不還是到房里拆吧。”
譚麗文皺眉,不解的看著何有賢:“你這是干啥,給我就是我的了,我拆開看看怎么了。”
何家的人臉上都有些僵了,李小鳳打定的主意是等譚麗文后面拆開,發現里面是白紙質問時,咬死他們開始裝的就是錢,肯定是后面人多眼雜被別人調包了,甚至還能怪是譚麗文沒保管好,以此來拿捏她。
但沒想到譚家的人竟然也這么虛榮,一個彩禮而已,就非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拆開。
李小鳳嘴動了動,笑容有些牽強:“麗文啊,有賢確實說的對,在這打開多不好,還是你后面到房里在打開看吧。”
何志也連忙點頭,“對對。”他的表情可就沒何有賢和李小鳳那么穩了,此刻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濃濃心虛和慌亂。
譚麗文見狀不知怎么心底就是覺得不對勁,這會兒打開,不僅是給譚家長臉,不一樣也給他們何家長臉嗎?
為什么要打開這個紅布包他們這么百般阻攔。
譚麗文忽然抽開被何有賢握著的手,皺著眉快速的拆了紅布包上面的蝴蝶結,剛撩開紅布的一角,就明顯察覺到不對。
何有賢此刻的面色已經慘白一片了,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譚麗文打開看到一片白的時候,眉頭立馬就皺緊了,但她還沒想那么多,以為錢是被紙又包了層,但沒想到,她打開下面,也是一層層的白紙。
“何有賢,這是怎么回事!”她聲音尖銳的幾乎破了音。
“什么情況?怎么里面都是紙?”
“對啊,竟然不是錢?這是怎么回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紅布包里的東西是紙呢,幸好是白紙,這要是黃紙.....”那人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譚麗文聽著渾身都氣的發抖了,她怒瞪著何有賢:“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