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這一覺,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腦子里覺得有片刻的恍惚,覺得好像有什么事,但好像又想不起來,像是缺失了一段記憶般。
聽到動靜,徐稷走了進來,見童窈微微拍著頭,他連忙走過去:“怎么了?頭還暈嗎?”
童窈皺著眉:“我是怎么了嗎?”
徐稷先給童窈倒了杯水,讓她喝了才問她:“你想不起來了?”
童窈搖頭。
徐稷:“昨天楊嫂子給你送菌子來,你炒的時候火候差了點,導致輕微中毒了。”
“啊?”童窈震驚的瞪大眼:“那,那我后面呢?”
后面的事,徐稷覺得他說出來童窈可能會有些接受不了,委婉的道:“后面你產生了些幻覺。”
童窈:“什么幻覺?我做什么了嗎?”
看起來她是沒有昨晚的記憶了,昨晚她將所有動植物都變了個遍的事,清楚一點也就只有他和林微一家,徐稷便不打算告訴她,只道:“有點不認識人,不過.....”
童窈轉頭看他:“不過什么?”
“不過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徐稷說完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尖。
“........”童窈皺著眉,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徐稷沒再給她機會多想,幫著她穿衣服:“起來吧,洗漱完就能吃飯了。”
“哦。”童窈身子懶洋洋的,懶散著由著徐稷給她穿衣服:“那我后面呢?我后面怎么好的?”
徐稷:“你之前說幫忙趕蛇的那個女孩,她給你做了針灸。”
“你是說林微?”童窈驚訝:“她還會針灸啊?”
徐稷點頭:“原本我是要帶你去衛生院,但是她說她可以治,如果去衛生院的話,你可能得輸液過后才能好轉,她說她針灸完你就能好轉,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就讓她幫你治了。”
童窈:“真沒想到她這么厲害呢,那等會兒我得去謝謝她。”
徐稷:“不急,你看看今天頭還會不會暈,她說有可能這一兩天都還有點后遺癥。”
這么一說,童窈倒覺得頭是有點暈乎乎的,加上肚子也餓,整個人就更沒力了。
徐稷見狀便一切代勞,連洗漱都是他端著水進來幫她洗的。
童窈瞇著眼,有些享受的任由他給自已洗臉,洗完臉后她微瞇著眼看向徐稷:“還有雪花膏,你也幫我一起擦了吧。”
徐稷看著她那副慵懶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雪花膏,挖了一點在掌心,輕輕搓開,然后仔細地涂在她臉上。
童窈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粗糙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已的臉頰。
正擦著,童窈想起了什么,猛地的睜眼:“對了,翠玉姐哪兒,昨天說好和她一起去辦手續的!”
徐稷的動作一頓,接著指腹又繼續在她臉上涂抹:“不用去了,那房子賣不了。”
童窈雙眸微微放大:“什么意思?那個男主人真的有問題?”
徐稷:“嗯,他已經被帶走調查了,涉及到一些機密問題,不方便多說。”
童窈:“......是敵特?”
“不算.....”徐稷皺著眉:“算是被策反,他手上有一份很機密的核心數據,他這次出國就是打算帶走的。”
童窈瞪著眼:“你,你是說他要叛國?”
徐稷冷著臉,面上有些嚴肅:“昨晚半夜,劉師長安排了人去他家突擊檢查了,查出了那份數據文件,如果不是我們察覺到,翠玉嫂今天買了房子辦好手續后,那對夫婦應該就會離開。”
童窈聽得心驚肉跳,也很不理解那人怎么能做這種通敵叛國的事!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事嗎?”
徐稷嘆了口氣。
“有些人,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什么都敢做。”
童窈聽得有些唏噓,那對夫婦就算不被她和徐稷察覺,她覺得他們也不可能就能輕易的把數據帶出去,但卻依舊選擇這么冒險,可謂是利令智昏。
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卻要鋌而走險。
童窈:“對了,你跟翠玉姐說了嗎?”
徐稷:“具體的沒跟翠玉姐,不過我告訴她那座宅子不能買了。”
童窈點了點頭,李翠玉肯定會覺得遺憾,那宅子是確實不錯,不能買到,連她都覺得有些遺憾。
徐稷:“翠玉姐說,她后面再慢慢看看宅子,到時候還是請你去幫忙看。”
童窈點頭。
洗漱完,兩人出了房間去堂屋,徐稷去把灶上溫著的飯菜端出來。
吃著飯,童窈又想到了昨天的那盤菌子:“我吃的時候也沒覺得沒熟啊,沒想到竟然會中毒。”
徐稷:“很多菌子都是這樣,如果沒煮熟,都會帶些輕微毒性,下次炒菌子,記得至少都要炒十五分鐘。”
童窈咬著筷子,有些懷疑的看著徐稷:“我昨晚,真的沒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徐稷移開和她對視的視線:“.....沒有。”
童窈皺著鼻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真的沒有?我怎么感覺我好像有什么記憶,但是又不清晰,似有似無似的。”
見她努力想要回想起來的模樣,徐稷抿了抿唇,才猶豫的開口:“菌子中毒的人,都會容易產生一些幻覺,會覺得自已變成了其他東西。”
童窈瞪大眼:“那我昨晚變成了什么?”
“魚。”
“啊?”
“小蘑菇。”
“哈?”
“...蘿卜。”
“我....我不會還鬧著要回土里去吧?”
“......”
童窈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捂著臉:“還,還有呢,我還變成了什么?”
徐稷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還有湯碗,你還捂著自已的頭...說要灑了,你不要裝湯,好燙...”
童窈:“......”
神啊,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她捂著腦袋,哭喪著臉:“我再也不要吃菌子了,嗚嗚嗚嗚”
徐稷看著她的模樣,想到昨晚的事實在是忍不住覺得心疼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拉住快要縮成一團的童窈,寬慰道:“放心,除了我,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