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兩道人影站在門口。
當前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陳凡。
而他身后，鐵塔般的渡魂靜靜佇立，黑色墨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幾乎要撐破西裝，嘴里發出令人牙酸的磨牙聲。
那是野獸即將嗜血的前兆。
柳妍原本已經空洞死寂的眸子，在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猛地聚焦。
淚水，瞬間決堤。
“陳，陳凡……”
被扔在沙發角落的葉靈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得衣衫凌亂，哭喊到：“姐夫！姐夫救我跟柳姐姐……！”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一步踏入。
這一步落下，整個別墅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那不是冷氣，是實質般的殺意。
光頭瞇起眼睛，揮手示意手下靠，七個人迅速排成一排，死死盯著門口的兩人。
雖然看不透陳凡的深淺，但他能感覺到身后那個大塊頭不好惹。
“你就是陳凡？”
光頭上下打量著，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
陳凡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七個大活人，而是七團空氣。
他側頭對身后的渡魂低語：“看好葉靈。”
說完，徑直走向被綁在椅子上的柳妍。
這種赤裸裸的無視，讓光頭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操！老子跟你說話呢！聾了？”
光頭見陳凡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怒吼道：“你踏馬的之前在鼎盛集團打的那個人，是我的小師弟，我今天來找你報仇，很合理吧？”
話音落下，陳凡依舊沒理他。
走到柳妍面前，脫下黑色外套，輕柔地蓋在她被撕扯得凌亂不堪的身上。
指尖并攏，對著粗麻繩輕輕一劃。
“崩！”
堅韌的麻繩如同豆腐般斷裂。
柳妍再也繃不住了，像只受傷的小貓，一頭扎進陳凡懷里，放聲痛哭。
“凡哥哥，我爸，我爸死了……”
“是他們殺了他……嗚嗚嗚……”
聞言，陳凡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柳天生，死了？
那個為了女兒能豁出一切的中年男人，就這樣沒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手掌輕輕拍著柳妍的后背，聲音沙啞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別怕，我來了！”
“今天這里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光頭聽到這話，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陳凡，我不會弄死你，有人出錢要我把你帶走！。”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不過，我會親手打斷你的四肢，讓你像一條狗一樣，跪地求饒！”
“師兄，跟他廢什么話，動手！”
身后六名師弟早已按捺不住，齊齊暴喝一聲，周身氣勢爆發。
竟然全是罡勁境的高手！
這股氣浪掀翻了周圍的桌椅，葉靈嚇得尖叫一聲，連忙躲到渡魂身后，拽著他的褲子喊道：“大塊頭！你快去幫幫姐夫啊！他們人多！”
渡魂紋絲不動，墨鏡后的眼睛卻透著一股看戲的狂熱。
幫？
開什么玩笑。
主人現在的火氣，如果他不親自發泄出來，那才叫恐怖。
見渡魂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不動，葉靈氣急敗壞，舉起粉拳狠狠砸在渡魂的大腿上：“你是不是傻！快去啊！”
“砰！”
一聲悶響。
“哎呀！”葉靈痛呼一聲，捂著紅腫的小手眼淚汪汪，這家伙的肉是鐵做的嗎？
就在這時，那六名罡勁高手動了。
六人配合默契，拳風呼嘯，封死了陳凡所有的退路。
柳妍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勁風，驚恐地想要推開陳凡：“小心……”
“抱緊我。”
陳凡只說了三個字。
他單手摟住柳妍的腰肢，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面對六個殺氣騰騰的高手，陳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踏入了“武破虛空”的境界，還沒真正開過葷。
那就拿你們祭旗。
“死！”
陳凡甚至沒有出拳。
他只是站在原地，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勁氣，瞬間外放！
“轟！”
以陳凡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驟然炸開。
那六個原本面帶獰笑的男人，在觸碰到這股氣浪的瞬間，表情瞬間凝固，隨后轉為極度的驚恐。
就像是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墻鐵壁。
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噗噗噗——”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六個人的胸膛瞬間塌陷，身體像是破風箏一樣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四周的墻壁上。
墻面龜裂，鮮血飛濺。
六名罡勁高手，落地即死，五臟六腑盡碎！
氣浪余波未消，橫掃全場。
站在七八米開外的光頭被掀得連退數步，后背重重撞在墻上，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而渡魂早有準備，單手護住葉靈，另一只手猛地插入墻壁之中，借力穩住身形。
光頭捂著胸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個抱著女人，纖塵不染的男人。
“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勁氣，殺人于無形……”
“這……這是破虛境？！”
光頭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他四十歲修成神勁境，本以為可以橫行一方，結果在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情報有誤！
江家那群王八蛋坑我！這哪里是神勁境，這他媽是破虛境！
跑！
光頭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二話不說，轉身對著門口就要逃竄。
“讓你走了嗎？”
陳凡冷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只見陳凡隔空一拳轟出。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鳴。
剛跑兩步的光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錘砸中后背。
“噗”地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砸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陳凡松開柳妍，柔聲道：“去葉靈那里。”
柳妍乖巧地點頭，擦干眼淚跑到葉靈身邊。
陳凡這才邁步走到光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死狗。
“江家派你來的？”
光頭此刻五臟移位，嘴里全是血沫子，氣息奄奄。
他驚恐地看著陳凡，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你，你竟然是破虛境……”
“回答我的問題！”陳凡抬腳，踩在他的手掌上，微微用力。
“咔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光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我說……”
光頭疼得渾身抽搐，眼神渙散，“是，是江家……”
“但我如果全說了，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陳凡面無表情，腳下再次用力。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在這個男人面前，他連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
光頭突然停止了慘叫，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抹癲狂的笑。
“哈哈哈，陳凡，你別得意……”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出賣……呃！”
話沒說完，陳凡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單手提了起來。
“既然不想說，那就去地下跟柳天生懺悔吧！”
光頭雙腳離地，拼命掙扎，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陳凡，從牙縫里擠出最后幾個字：
“我師父，會把你們，碎尸萬段……”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光頭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