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目光,落在了自已腳邊的一株植物上。
可是,用什么辦法呢?蘇棠的目光,落在了自已腳邊的一株植物上。那是一種很不起眼的植物,葉片肥厚,上面長著細密的白色絨毛。她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她的眼睛,瞬間一亮。
有了!
她小心翼翼地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了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里面裝著一些透明的液體。這是她之前用空間里的幾種特殊植物,提煉出來的強效驅蟲劑。她又摘下了幾片那種長著絨毛的植物葉子,指尖輕輕一搓,綠色的汁液便滲了出來,混合著玻璃瓶里透明的液體,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有些辛辣又帶著一絲甜膩的古怪氣味。
“高鎧,”她低聲吩咐道,“看到對面那棵樹了沒有?把你身上的手榴彈,用盡全力,扔到那棵樹的樹冠上去?!?/p>
“啊?扔手榴彈?”高鎧愣住了,“蘇老師,這……這不就暴露了嗎?”他心里一咯噔,又來了!蘇老師的“神仙操作”又來了!他心里雖然疑惑,但對蘇棠的信任,已經讓他習慣了無條件服從。
“聽我的,扔。”蘇棠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高鎧雖然不明白蘇棠的意圖,但還是選擇了無條件地服從。他從腰間摘下一枚67式木柄手榴彈,擰開后蓋,拉出引線。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榴彈奮力地投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壁虎”藏身的那棵大樹茂密的樹冠之中。樹上的“壁虎”顯然也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知道,手榴彈在樹冠里爆炸,威力會被樹枝和樹葉削弱大半,根本傷不到緊貼著樹干的他。這幫人,是想用這種蠢辦法,把他嚇出來?太天真了!他冷笑一聲,紋絲不動。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聲,并沒有響起。手榴彈,竟然是個啞彈?
就在“壁虎”心中疑惑的時候,一股極其刺鼻的、辛辣的味道,突然從樹冠上方彌漫開來。緊接著,他感覺自已的皮膚,開始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和難以忍受的瘙癢!“嗡——嗡——嗡——”更可怕的是,他聽到了一陣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翅膀振動聲。他驚恐地抬頭一看,只見成百上千只通體漆黑、足有拇指大小的毒蜂,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像一團烏云一樣,正對著他瘋狂地撲了過來!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谷。“壁虎”再也無法保持偽裝,他像個瘋子一樣,一邊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趕走那些毒蜂,一邊手忙腳亂地解開身上的安全繩,想要從樹上逃下去??梢呀浲砹恕o數的毒蜂,落在了他身上,隔著偽裝服,用尾部的毒針,狠狠地刺進了他的皮膚里。劇烈的疼痛和瘙癢,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砰!”蘇棠動了。就在“壁虎”暴露身形,并且因為劇痛而無法反擊的瞬間,她手中的步槍,響了。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壁虎”的眉心。慘叫聲,戛然而止。那個可憐的家伙,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從十幾米高的樹上,重重地摔了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高鎧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他看著蘇棠手里那個空了的玻璃瓶,和那幾片植物葉子,結結巴巴地問:“蘇……蘇老師……這……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碧K棠的語氣很平淡,“我只是用強效驅蟲劑,激發了這種‘火麻草’葉子上的毒性粉末,然后,借用手榴彈投擲上去。這些粉末,對人只是引起瘙癢,但對這種叫‘黑尾胡蜂’的毒蜂來說,卻是最強烈的吸引劑和興奮劑。”
高鎧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已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這……這哪里是打仗?這簡直就是生物化學課現場教學??!他看著蘇棠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仰望。
“別愣著了,快走。這里的血腥味,很快會引來別的東西?!碧K棠收起槍,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沒動靜的尸體,和盤旋在尸體上空,依舊不肯散去的蜂群,立刻帶著兩人,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解決掉這個狙擊手之后,他們前進的道路,變得順暢了許多。在影子的帶領下,他們又巧妙地避開了兩個陷阱,終于,在正面戰場槍聲最激烈的時候,成功地迂回到了敵人的后方。
前方,出現了一片地勢相對平坦的開闊地。那里,有一個用防水布和樹枝搭建的、極其隱蔽的臨時營地。營地的中央,放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大小的金屬箱子。箱子在霧氣中,散發著一種冰冷的、誘人的光澤。
黑匣子!
高鎧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找到了!
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
巨大的喜悅,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下意識地就要從灌木叢里沖出去,搶下那個箱子。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是蘇棠。
“別動?!?/p>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高鎧興奮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蘇棠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看似平靜的營地。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極致的冷靜和警惕。
營地里,空無一人。
安靜得,有些詭異。
高鎧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蘇老師……這……”
蘇棠只說了兩個字,卻讓高鎧渾身,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