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哆哆嗦嗦的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兒，趕緊含了一粒兒，他這才覺得狂跳的心平靜了下來。
“你是說你這些成績都是故意往少了答的。”
秦朝驕傲地仰起頭。
“然也！”
他二舅爺一個大巴掌就掄過來了，秦朝看在他剛剛吃過藥的份上，沒有躲，只是提前伸手擋在臉上，可是手背也火燎燎的。
“小犢子，你糊弄誰呢？你上初中三年了，難道你次次考試都是故意往少了答的？如果是那樣，你隱藏的夠深的了，你的目的是啥呀？
倒數第三對你有什么吸引力嗎？聽話吧孩兒，趕緊回去上課，咱也不求你學的有多好，你只要別調皮搗蛋惹事兒就成。”
秦朝眼珠一轉，努力的用自己的小肚子去頂王校長的大肚子。
“要不咱倆打個賭吧。”
王校長不屑地揉了揉我的腦袋，轉身回了自己的椅子。
“賭什么賭？你才多大啊就敢賭博？你等著，我一會兒就給你媽打電話，我懶得揍你，我讓你媽揍你。”
秦朝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努力地睜大眼睛瞪著王校長。
“我和你打個賭，你可以叫這幾科老師都過來，出任何的題考我，只要我能夠得上去年的高考分數，你就找關系，讓我跳級到高三，行不行？”
王校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瞇著眼睛看著秦朝，秦朝也很認真地看著他，真夠惡心的，他眼角有眼屎。
“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有多大膽子，敢到校長面前開玩笑？”
王校長思索了起來，說起來這件事對他是絕對有利的，首先要是連幾個老師出的題我都考不過，那他只有老老實實的回去學習，
要是考過了更好，說明他以前確實因為某種原因藏拙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校長才對他說道，
“你要是輸了，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念書，保證下次月考各科能考及格，怎么樣？行不行？”
秦朝一拍巴掌，嚇了他一跳，臉上的肥肉都跟著哆嗦。
“行，沒問題，那我要是贏了，你這本歸藏易歸我了。”
王校長撇了撇他那張小嘴兒，伸手拿起了電話。
“劉主任，把去年的高考試卷空白的給我拿一份來。”
沒過五分鐘，我們的教導主任推門進來了，秦朝笑盈盈地轉頭看著他，隨即臉色僵住了，教導主任姓劉，叫劉文學，可這個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栗北山，一九四一年出生于吉林公主嶺，他竟是個殺人的惡魔！
他的身上被一縷縷的黑絲籠罩，那是煞氣，還有幾條冤孽……
秦朝強忍住狂跳的心臟，規規矩矩的站起來，鞠了個躬，叫了聲劉主任。
劉文學笑著點點頭，說了聲乖。
“校長，你要我拿試卷干什么？”
他的東北口音濃重，但仔細聽上去還是有一點別扭。
秦朝已經從他頭頂的金字當中，知道了他的過去，但現在還不是揭穿他的時候，望著他的背影，秦朝恨得牙根直癢癢，
那十年當中，最少有三個女人，被他殺了以后埋在了山上。
誰也沒想到，學校里竟然隱藏了一個殺人的惡魔。
秦朝努力在回想上一輩子劉文學的下場，卻悲哀的發現，依稀的記憶當中，好笑聽別人說過，劉文學在六十七歲那年，因為殺了寧河火車站站前的一個站街女，才被抓到，但是他交代的只是這一起，最后宣判他死刑的也是這一起，也就是說至少有十起殺人案被埋在了他的記憶里。
王校長靠在椅子上，在下屬面前，他還是很有威嚴的，他用手指了指秦朝。
“這個小子，不愿意上學了，想拼一把，明年參加高考，太犟了，我也說不了他，就拿這題測試一下他，如果他的成績，能夠到上大學的標準，
我就到教育局申請一下，給他跳個級，要是考不好，麻溜回去給我念書去。”
劉文學回頭看了看秦朝，清朝在學校里也是屬于不起眼兒的人，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王校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苦笑了一聲，一個上了兩年初中，在教導主任那里還是個小透明的學生，太平常了。
“他叫秦朝，是我的外甥孫子，他媽是我外甥女兒，要是別的學生，我早給他踢走了，就這小子，我也沒辦法，他哥學習也不行，實在沒招，我就托托人兒，給他送當兵去了，
我也想開了，既然他想試試，那就試試，終歸不是什么壞事。”
劉文學這才想起來，他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好老師的模樣。
“秦朝？原來是他呀，英語考三分那個？全校最低分，校長，這不是開玩笑嗎？他要是能考上大學，那是個人就能上大學了。”
這個偽君子，損種，盡管他說的是實話，但是聽得秦朝仍舊咬牙切齒，這個惡魔，被千刀萬剮了才好。
秦朝沒有注意到的是，當我這個想法完畢的時候，劉文學腦后的金字已經變得血紅……
王校長也嘆了口氣，把試卷拿回來，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老頭還是護犢子的，自己的外孫子，自己怎么說都好，別人說一句都不樂意。
王校長把幾張試卷往面前一放，又拿了一管鋼筆和鋼筆水遞給他。
“答吧，就在這兒打，中午答不完，我讓別人給你打飯。”
這一刻秦朝忽然后悔給他起外號了，其實老頭對他挺好的，秦朝在心里祝愿他無病無痛，長命百歲。
高考是分文理科的，文科考六科，理科考七科。
等上了高中才會分科，秦朝現在根本連化學課本都沒拿到，因為八七年化學才正式納入初中三年的學習范疇。
既然他沒學過，那劉文學拿過來的也就是文科，語文，數學，英語，政治、歷史、地理六門，
這里邊他的弱項就是數學，別的都是長項，畢竟上輩子也算是滿腹經綸，他的學識不在一般大學教授之下，
秦朝埋頭開始做題，先從語文開始做起，王校長可能是呆的實在沒意思，他在監考，也不能去校園里溜達，所以拿著個水杯，晃晃蕩蕩的來到身后面，看著他答題。
這個做校長的未必是個教育學家，他也許擅長的是管理，但是秦朝的這個舅爺，他可是西南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就是因為這個體型才回老家的，在別處，他都活不了幾天兒，因為他是個只會吃飯的家庭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