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本以為這斗雞見到她睡下了又要揮翅鬧上一鬧,沒想到他安安靜靜拉下了床帳,又輕手輕腳掀開被子鉆了進來。
五月的天氣,不過一床薄被,體熱的男子夜里睡覺都不需要這被子,但這斗雞每晚汗涔涔的都要來跟她搶這一床被子,弄得她每日早晨醒來時額角都是汗濕的。
今日難得她還沒睡著時他便回來了,便索性將薄被都撥到他身上去,憑借著這斗雞散發的熱氣,恐怕她這一夜都是不怕受涼的呢!
“你還沒睡著?”梁鶴云愣了一下,卻是一下貼了過去,熱騰騰的身子像是火爐一般燙著徐鸞,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一般,湊在她耳邊道,“和爺裝睡呢!”
徐鸞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癢極了,忍不住拿手肘推他。
梁鶴云的結實胸膛又豈是徐鸞這細胳膊可以推搡得動的?他愣了一下,哼笑聲:“如今不止是會用腦袋頂爺了,還會用手肘了?你這細胳膊細腿能有什么用?早前爺就讓你跟著爺一道早起練功,若真練了,指不定還能將爺從床上推下去呢!”
徐鸞閉緊了眼睛,反正不搭理他,任由他說。
梁鶴云稍稍撐著腦袋看她,見她雖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珠子亂轉著,顯然離困頓還有一大段距離,他又哼笑了聲,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整個人貼得更緊了,臉就埋在她脖頸里。
徐鸞瞬間覺得自已仿佛置身火山之中,而且還是一座堅硬得硌得慌的火山!
“爺好久都沒嘗過滋味了。”梁鶴云悶著聲音,有些房內示弱的意思,幾分啞,說罷又輕輕動了動,暗示十足。
徐鸞皺了下眉,正要開口,梁鶴云卻仿佛知道她要說什么,忽然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咬著牙道:“爺事后想了想, 你當日說的爺房中術差強人意定是故意的,爺可還記得爺舔你的時候你可不是受難受苦的表情!要不要爺把你的樣子畫下來給你看?”
這話說得實在是糙,徐鸞的臉再克制不住生出燙意發紅,她惱怒道:“我那不過是正常的反應!”
梁鶴云就笑:“可不是正常的反應?若不是爺有靈舌,你會出現正常的反應?”
徐鸞再忍不住,伸腿去踹他,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可梁鶴云有力的大腿立刻夾住她的腿,手也按著她兩只手,用十分風流的語氣道:“爺這幾日抽空也去了幾趟風月場所,發憤圖強研讀了一番你說的房中術,今日便讓你驗驗貨,瞧瞧爺學得如何?”
他說話間,手已經摩挲著往徐鸞的衣襟里去。
徐鸞面紅耳赤,這斗雞在背后, 她想用腦袋頂都頂不到!
梁鶴云似乎也發覺徐鸞的意圖,忍不住有些想笑,他說:“爺總算找到壓制你這鐵頭功的辦法了!”
徐鸞咬著牙用后腦勺頂,偏梁鶴云早猜測到,從從容容避開,他又笑,“真不怕你這腦袋砸個窟窿?”
他說話時,手上動作也沒停下,揉捏著,徐鸞受不住這般的力道,身體一下就軟了,又氣又喘,梁鶴云卻笑,親了親她的耳朵,粗糙的手指像是剝蛋殼一般,將她身上緞面的寢衣剝下來。
徐鸞忽然道:“你不是懷疑我懷了孩子么,你現在這般放蕩,萬一傷到孩子怎么辦?!”
梁鶴云臉上得意的笑容一頓,手也攀在她腰上半天沒動,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這幾日他倒是忘了請大夫過來瞧一瞧。
徐鸞見他立刻不動了,便伸手將他的手從衣襟里拿出來。
梁鶴云卻有些忍不住了,手又放到她肚子上摸了摸,沒摸出什么來,小腹依舊平坦,無甚多余的肉。
他忽然起身掀開床帳,往外喊了聲:“碧桃!”
碧桃今天剛回來便恪盡職守在外守夜,聽到二爺的聲音立刻就回聲敲了門進去。
只見二爺叉著腰站在床邊,擰著濃眉就道:“去讓泉方現在去請大夫來!”
碧桃忙應下了,但心里難免驚疑不定,心想方才姨娘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就要請大夫了?
她轉身跑出去通知泉方,泉方一聽雖是莫名,但心里也有些緊張,飛奔出去找了最近的一家醫館,如今這時間醫館已經關門了,便拍門進去抓了個大夫就走。
等大夫被泉方抓到主院屋前,已經氣喘吁吁快趴下了。
碧桃往里通報了一聲,得了二爺的應聲才推開門讓大夫進去。
大夫瞧著年紀不大,不過二十來歲,生得瘦弱白凈,進去一看到里面床上坐著個面甜嬌美的小娘子,當即便臉紅了,低著頭緩了幾口氣,才跟著人走到床邊。
梁鶴云一見泉方找來的大夫又是個白面書生模樣的,頓時擰緊了眉,瞪了一眼泉方,才面色肅然道:“給她把把脈,瞧瞧她可是懷上了?”
大夫應了聲,忙幾步過去,正要彎腰搭脈時,梁鶴云又從旁邊擋了一下,拿了一塊絲帕放在徐鸞手腕上,“這般搭脈。”
這般舉動在貴人中并不算少見,大夫沒多說什么,只點了頭便搭脈。
徐鸞雖是覺得按照時間自已不大有可能懷上,可這事就沒有絕對的不可能,所以當大夫的手指搭上來時,她也有些緊張。
大夫眉頭微微皺了下,梁鶴云便忍不住問:“如何?”
徐鸞也盯著大夫的臉,忍不住稍稍屏了屏呼吸。
大夫松開手,臉上神色恢復了尋常,因知道這般年紀的貴人大多想要孩子的,話說得很謹慎:“這位娘子上一回癸水是何時來的?往常這癸水可還規律?”
雖對方是大夫,但這般年輕的大夫嘴里說出癸水二字,且還是對著惡柿說的,梁鶴云面黑了一瞬,但忍住了,只看向徐鸞,“幾時?”
“上月二十三。”徐鸞道,“最近幾月還算規律。”
“如今是五月二十二……依著姨娘往常的規律,要再等兩天看看,如今許是日子太短,瞧不出什么來。”大夫這般說道。
梁鶴云擰著眉:“那幾時能瞧出來了?”
大夫便道:“若是再有幾日沒來癸水,過個半月把脈便能準了。”
梁鶴云緊張也期待了半日得到的就是這么個回答,心生不滿,只揮了手讓泉方帶大夫下去。
徐鸞被弄起來坐了半日是真的有些困了,昏昏欲睡就要倒下,卻又被梁鶴云拉住,她小臉板著擰眉瞧他。
梁鶴云才是真正板著臉,坐在床沿,深吸口氣,聲音都軟了許多,對于他這般的狂傲斗雞來說,甚至算得上哄的語氣:“爺不管之前和你吵過什么,若是你肚子里真有了孩子,就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