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陸塵出現,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那小子終于來了!”
“他還真敢來啊?我以為他早就跑路了!”
“嘖嘖,勇氣可嘉,可惜腦子不好使。”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道緩步而來的修長身影。
陸塵步伐從容,神色淡然。
擂臺之上,蕭寒目光驟然陰沉下來。
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怨毒和殺意。
這幾日,他受的羞辱,今日要一并討回來!
人群中,一陣騷動。
“快看!那人是君無殤!”
有人驚呼出聲。
只見一道冷峻孤傲的身影,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他面容冷峻,劍眉入鬢,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鋒銳氣息。
所過之處,周圍的弟子紛紛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喘。
君家少主,君無殤!
“是蕭家的小贅婿!”
“噓!你小聲點!還敢叫他小贅婿?人家可是太玄榜第一,你找死啊!”
“哇!無殤師兄好帥!”
有女弟子雙眼放光,激動得滿臉通紅。
“可惜無殤師兄有道侶了……” 有一位女子酸溜溜地嘀咕。
“蕭月蘭師姐也不差啊,她人美心善,配得上無殤師兄!”
蕭寒見到君無殤出場,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和囂張的笑容。
有姐夫撐腰,他還怕什么?
君無殤看了他一眼,
嘴唇微動,一道凝練的傳音沒入蕭寒耳中:
“蕭寒,這陸塵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如若不敵,就用我君家傳下的符寶,一擊斃命。”
蕭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微微點頭:
“是,姐夫!十三皇子也說了,今日定要他死。”
君無殤微微頷首,
目光淡淡掃過擂臺對面的秦國公等人,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陸塵的出現,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有人激動,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純粹看熱鬧。
當然,也有真心為他擔憂的。
秦詩音緊緊咬著櫻唇,
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身影,手心都攥出了汗。
晟元寶胖臉緊繃,小眼睛里滿是緊張,身旁那位端王府的胡老也是面色凝重,隨時準備出手。
還有一道溫潤如玉的灑脫身影,正是賀青楓。
他站在人群中,眉頭緊鎖,暗自給陸塵傳音:
“陸師弟,你不該來的。今日就是一個死局。”
陸塵腳步微微一頓,
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賀青楓……這時候還敢仗義執言,是為君子也。
他微微一笑,傳音回道:
“賀師兄放心,是誰的死局,還尚未可知呢。”
說完,
他不慌不忙,悠悠登上比斗臺。
……
所有人這才紛紛看向他。
陽光灑落,
照在那道修長的身影上,青衫獵獵,竟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從容霸氣。
秦國公秦戰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此子……當真是氣宇軒昂,比之太子也毫不遜色。
此等人中龍鳳,若是死了,倒是可惜。”
他看了一眼身旁緊張兮兮的孫女,心中暗嘆:
“罷了,既然詩音這丫頭喜歡,老頭子我今日就豁出去了。”
陸塵站在臺上,目光輕掃四方。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各方勢力,
有皇子世子的附庸狗腿子,有各大家族的探子,有看熱鬧的普通弟子,還有一些面色陰沉,藏在暗處的對手。
他的目光,落在秦詩音身上。
那丫頭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對上他的目光,先是一喜,
隨即又慌亂地低下頭,臉頰泛紅,不知在想什么。
他又看向晟元寶,那小胖子正拼命朝他揮手,滿臉的“姐夫加油”。
還有秦詩音挽著的那位威嚴老者,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國公了吧?
陸塵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這女人……對我是真的好啊。”
今日這陣勢,還真是有意思啊。
……
“確定是金丹初期!”
有人細細探查陸塵一番后,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小子當真是金丹初期!我還以為他扮豬吃老虎呢,沒想到真的這么垃圾!”
“哈哈哈!就這?也敢挑戰蕭寒?”
“他是真蠢啊!”
嘲諷聲如潮水般涌來。
蕭寒聽到這話,心中更添幾分得意。
金丹初期?
就這?
他忽然覺得,姐夫君無殤給的那符寶,怕是根本用不上了。
自已就能輕松捏死這只螻蟻!
那可是能輕松秒殺假嬰修士的符寶!倒是省了!
不遠處,
晟元坤冷冷盯著陸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陸塵,囂張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皇室的尊嚴,要你用血來償還!”
蕭寒上前一步,
目光如刀,直視陸塵:
“陸塵,你我的生死斗,可以開始了吧?”
“住手!”
就在這時,
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擂臺邊緣。
那是一個身著灰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
“是上學宮的聶長老!他怎么來了?”
聶長老目光掃過兩邊陣營,瞬間看懂了局勢。他沉聲道:
“按理說,你們都是我上學宮的弟子,本不該生死相搏。
老夫愿意為你們調停,你們各退一步,如何?”
“嘩!!!”
聞言,全場一片嘩然!
“連太玄學宮的長老都主動出來調停了?!”
“這個陸塵到底是什么人?!”
秦詩音和晟元寶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賀青楓也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秦國公呵呵一笑,拍了拍孫女的手:
“詩音丫頭,你這蓋世英雄還是有些背景的嘛。看來不需要爺爺出手嘍。”
可另一邊,
晟元坤、君無殤等人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
太玄學宮出面,這面子不可謂不大!
就連皇子世子,也不敢在明面上得罪太玄學宮。
畢竟,這可是大晟皇室的根基!
更是無數天才的搖籃。
難道……今日就讓這小子逃過一劫?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
一道傳音悄然落入陸塵耳中:
“陸塵小子,見好就收吧。青竹長老得知此事后,擔心她弟子阮清荷被你影響道心,讓我來勸你別作死了。”
陸塵眉頭微微一皺。
“青竹長老……就是清荷的師尊。
莫非這是岳母大人的意思?”
他心中暗嘆:
“哎,真是麻煩。這權勢交疊,好復雜啊……”
“看來,還是得快刀斬亂麻才行。”
他抬起頭,
看向聶長老,朗聲開口:
“多謝聶長老好意。”
“不過……生死契已成,晚輩不想食言。”
“這生死斗,繼續。”
“什么?!”
聽到這話,聶長老直接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里閃過一絲復雜,
有意外,有欣賞,還有一絲惋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拒絕了?!”
“太玄學宮長老出面調停,他竟然敢拒絕?!”
“這小子怕是瘋了吧?!”
秦詩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難以置信:
“陸塵……你為何要如此固執?!
我將爺爺都拉來了,學宮長老也出面了,你為什么還要打?!”
她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紅,忍不住心疼。
晟元寶急得直跺腳:
“姐夫!你這是干嘛啊!”
賀青楓也愣住了,隨即苦笑搖頭:
“這位陸師弟……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君無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欣賞,隨即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有意思!明知是死局,還敢孤身迎戰。這份膽識,與我當年倒有幾分相似。”
“可惜,你站錯了隊!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這樣的你,就更加不能留了!”
“能死在我君家的符寶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晟元坤更是狂喜: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陸塵,今日你死定了!”
蕭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他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陸塵,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擂臺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生死斗,正式開始!
陽光從頭頂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寒周身靈力涌動,眼中殺意沸騰。
陸塵卻只是靜靜站著,嘴角還噙著那抹淡淡的笑容。
仿佛,他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