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
上方,李靖慘白的粗大胳膊還在欄桿縫隙里瘋狂亂抓,指甲撓在黑鐵欄桿上。
隨即,林夏一把攥住了李靖的手腕。
他雙臂肌肉驟然發力,像拔河一樣,猛地往下一拽。
“砰!!!”
上方頓時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靖本就被元霸一錘子開了瓢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牢房的黑鐵欄桿上。
“呃……”上方的咆哮聲瞬間一滯。
林夏動作不停,抓著胳膊往上送了送,緊接著,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猛拉。
“砰!!!”
又是一聲爆響。
林夏咧嘴冷笑,雙手就像是握著一根搗蒜的杵,開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機械運動。
往上送,往下拉。
“砰!”
送,拉。
“砰!”
整個牢房里回蕩著極富節奏感的撞擊聲。
上方的李天王本來腦漿就被捶出來了,腦子本來就混亂,再被林夏這么喪心病狂地反復打樁,當場連反抗的本能都忘了,只能跟著林夏的節奏,用自已的天靈蓋瘋狂給黑鐵欄桿拋光。
就這樣,一拉一送,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伴隨著最后一聲沉悶的吧唧聲。
緊接著,紅白相間的腦漿順著欄桿縫隙滴落下來,李靖那只被林夏攥著的手臂徹底失去了力量,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堂堂托塔李天王,徹底沒了氣息,被活生生撞死了。
就在李靖咽氣的瞬間。
“嗡!”
一股磅礴的無主生機順著牢房的縫隙,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涌入林夏的體內。
【小邪】、【小祟】、【大邪】、【大祟】、【滅城】……
一路勢如破竹,短短片刻,林夏周身氣浪翻滾,氣息直接沖破了桎梏,重新回到了滅省級。
“呼……活過來了。”
林夏松開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棋盤空間。
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眉頭卻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原本熱鬧的棋盤空間,此刻空空蕩蕩。
只有兩根孤零零的石柱聳立著。
一根上面站著清冷絕艷的嫦娥,而另一根上面,則站著剛剛被物理超度的托塔李天王。
“真沒了……”
林夏嘆了口氣,心中隱隱作痛。
大天王、開棺龍頭僵、紅蓮斯拉,這三大主力眷屬,竟然真的被元霸那一錘子給徹底剝離了。
林夏有些心煩意亂地退出了棋盤空間,重新睜開眼。
他盤腿坐在鐵床上,單手一揮。
“嗡。”
一顆如同足球般大小,通體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心臟出現在他手中,表面流轉著神秘的科技紋路。
正是君主原體——【機械姬】。
林夏把這顆心臟抱在懷里左瞅右看,研究了半天。
“這玩意兒到底怎么激活?難道要插電?”
他拍了拍機械姬的外殼,當當悶響,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用。
他開始回想,試圖在神知和玉和這樣的君主原體之間找到什么共同點。
玉和覺醒似乎是因為被李老板偷襲致死。
那神知呢?
林夏這才意識到自已對神知的了解太少。
神知百年前就出現在了地府,他那時候就擁有言出法隨的能力嗎?
林夏站起身,走到牢房邊緣,透過欄桿縫隙朝下面喊道:
“神知,問你個事。”
下方傳來神知的聲音:“王,您問……”
“把你小時候的事,也就是你怎么覺醒言出法隨這個能力的來歷,給我說一說。”
“我的來歷?”
下方的神知愣了一下。
“王,你咋突然想聽這個?”
“快講。”
神知嘆了口氣,緩緩講起了自已的過去。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古寨里,那個寨子有個詛咒,所有人都患有侏儒癥,長不高,但我偏偏是個異類,我三歲那年,身高就竄到了兩米。”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怪物。”
“本來他們想燒死我,是寨子里的長老拼死護著我,而且,我當時也覺醒了點石成金的能力,有了這個能力,村民們都閉嘴了。”
“他們把我當成搖錢樹,放任我長大。”
“在我的幫助下,寨子發了大財,那些曾經視我為怪物的侏儒們,一個個帶著大量的黃金走出了大山,在外面蓋起了大別墅,有的娶了好幾個老婆,有的養了好幾個男人……”
“沒過幾年,寨子里就人去樓空了,只剩下我和長老相依為命。”
“可是后來,外面的世界花花綠綠,那些人的錢很快就揮霍一空了。”
“于是,他們又回來了。”
“他們開著大卡車,拉著一車一車的破石頭回到寨子,把我強行按在石頭前,逼著讓我繼續給他們點石成金。”
“長老氣不過,去阻攔他們,結果……被他們推倒在地,活生生氣死了。”
“從那天起,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用點石成金的能力。”
林夏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他們拿不到錢,就徹底瘋了。”
神知深吸了一口氣,但語氣毫不在意:
“他們把怒火全發泄在了我身上,他們用鐵錘打斷了我的雙腿,讓我再也無法俯視他們這群侏儒。”
“他們把我關在豬圈里,日日夜夜地折磨我,皮鞭、烙鐵……就為了逼我松口。”
“但他們低估了我的骨氣。”
“終于,在那年冬天最冷的一個夜里,他們也絕望了,把我拖到雪地里,打死了。”
神知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平靜。
“但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氣,徹底死亡的那一瞬間,我覺醒了真正的言出法隨。”
“我重新睜開了眼。”
“我把他們變成了金條,然后賣到了金店。”
“從今以后,他們將會被熔煉、分尸、做成首飾賣到全世界。”
“之后我爬進了忘川河,順著河水一路飄到了地府,是陰天子收留了我,從那以后,我就一直待在地府里。”
故事講完了。
上下兩層牢房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嘿嘿,王,你說這群小侏儒惹誰不好,非要惹我這個大殺神,這不找死嗎?”
神知突然嘿嘿笑起來。
林夏也笑了笑,“是啊,真夠活該的。”
林夏回到床邊,看著手里的心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